《替閨蜜相親,對象是特種兵》第103章 踢館(1)

作者:淺晗苒·1天前

第一百零三章 踢館

省散打冠軍來踢館的事,雖然被周牧野壓了下去,但訊息還是在縣城傳開了。有人說周牧野寶刀未老,有人說他腰都快斷了還逞強,還有人說那個年輕人是馬老闆派來報復的。眾說紛紜,武館的名聲反而比以前更響了幾分。來報名的新學員多了不少,劉鐵忙得腳不沾地,臉上的笑卻沒斷過。

然而,武館的平靜並沒有持續太久。這天下午,一輛黑色商務車停在武館門口,下來一個穿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他手裡提著一個公文包,站在門口看了看“牧野武道館”的牌子,推門進來。劉鐵上前招呼,那人說是省裡一家體育用品公司的代表,姓韓,想跟周牧野談合作。周牧野從辦公室出來,“什麼合作?”“周教練,我們公司想贊助你的武館。提供全套訓練器材、道服、護具,每年還有一筆贊助費。條件是武館的學員必須使用我們公司的產品,並且武館的名稱要加上我們的品牌字首。”

劉鐵一聽,眼睛亮了——天上掉餡餅了。周牧野看著他,“不用。”韓代表愣住了,“周教練,你可想清楚了。我們公司是國內知名品牌,合作對你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周牧野看著他,“武館的名字不能改。學員用什麼牌子,自己選。我不替他們做主。”韓代表的笑容收了,“周教練,你這樣就不好談了。”周牧野站起來,“那就不談了。”

韓代表走後,劉鐵急了,“周哥,你瘋了?白送的東西都不要?”周牧野看著他,“白送的東西,往往最貴。他們贊助武館,不是做善事,是看中了武館的名聲。學員用了他們的產品,就成了他們的活廣告。武館的名字加了他們的牌子,就成了他們的分店。這還是我的武館嗎?”劉鐵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他知道周牧野說得對,但還是心疼那些白送的器材。

方悅的醫院收治了一個特殊的病人。一個三個月大的嬰兒,先天性心臟病,室間隔缺損,合併肺動脈高壓。孩子很瘦,哭聲微弱,嘴唇發紫。孩子母親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女人,丈夫在外地打工,她一個人抱著孩子從鄉下趕來,衣服上滿是塵土,眼眶通紅。“方醫生,我孩子還有救嗎?”方悅看著孩子,看著他那張小小的、蒼白的臉,沉默了一下。“有救。但要儘快做手術。不能再拖了。”

孩子母親哭了,“方醫生,我們家沒錢。我老公在工地上幹活,一個月掙不了幾個錢。孩子從出生就生病,花了不少錢。我們真的拿不出手術費了。”方悅蹲下來看著她,“錢的事我來想辦法。你安心帶孩子住院。”女人愣住了,“方醫生,你……你為什麼要幫我們?”方悅看著她,“因為我也是當女兒的。我媽媽生病的時候,也有人幫過我。”女人哭了,抱著孩子跪在地上。方悅扶起她,“別跪。好好照顧孩子。他好了,比什麼都強。”

方悅打了幾個電話,聯絡了公益基金會和慈善機構,又發動科室同事捐款,還找了幾家媒體做了報道。錢湊夠了,手術很成功。孩子出院那天,女人拉著方悅的手,“方醫生,你是我們家的救命恩人。我讓孩子認你做乾媽。”方悅笑了,“不用認乾媽。你好好把他養大,讓他做個好人。就夠了。”女人哭著點頭。

念遠在學校又遇到了麻煩。這次不是同學孤立他,是有人偷了他的“智慧枇杷樹”設計方案。他的方案放在書包裡,被人翻了出來,拍照發到了網上。一個省城的科技公司看到了,搶先申請了專利。念遠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

班主任把念遠叫到辦公室,表情凝重。“周念遠,你的設計方案被人盜用了。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是你原創的?”念遠想了想,“有。念遠的筆記本上有設計草圖,日期比他們申請專利的時間早。”班主任看著他的筆記本,上面密密麻麻畫滿了電路圖、程式碼、結構圖,每一頁都有日期,清清楚楚。班主任拍了照,發給了學校的法務老師。法務老師看了,說這些證據足夠打官司。

念遠回到家,把這件事告訴了林清雪。林清雪氣得心臟疼,“誰幹的?”“不知道。但念遠知道是誰。”林清雪看著他,“誰?”“班上的一個同學。他看過念遠的筆記本。”林清雪愣住了,“你確定?”“確定。他翻念遠書包的時候,念遠看見了。念遠沒說他。念遠以為他只是好奇。”林清雪哭了,“念遠,你怎麼不早說?”“說了也沒用。他偷了,念遠也沒證據。但念遠有筆記本。筆記本不會騙人。”

學校啟動了調查。那個同學承認了,是他在省城科技公司的表哥讓他乾的,表哥答應給他五千塊錢。他偷拍了念遠的設計方案,發給了表哥。表哥拿著方案去申請了專利。學校開除了那個同學,念遠拿回了自己的專利。林清雪問他恨不恨那個同學,他想了想,“恨。但恨沒用。念遠要好好讀書,將來自己開公司,自己生產。”林清雪看著兒子,這孩子像他爸,心裡有桿秤,不靠恨活著。

小念恩的畫被國內一家頂級美術館收藏了。不是省美術館,是中國美術館。她的畫作《根》被選中,永久陳列。訊息傳來的時候,她正在畫室畫畫,頭都沒抬。林清雪跑進來,“念恩!你的畫被中國美術館收藏了!”小念恩放下畫筆,“嗯。”“你不高興嗎?”“高興。”“那你為什麼還在畫畫?”“因為念恩要畫完這幅畫。畫完了再說。”林清雪看著女兒專注的側臉,這孩子像她爸,心裡有桿秤。收藏不收藏,她不在意。她在意的,是畫得好不好。

那幅畫的名字叫《根》,畫的是枇杷樹,三棵,一棵比一棵高,樹根在地下交錯在一起。美術館的館長親自給她打電話,“周念恩,你的畫很有力量。希望你再接再厲。”小念恩說謝謝,掛了電話繼續畫畫。林清雪嘆了口氣,這孩子誰也改變不了。

方悅的醫院來了一位老熟人——周院長。他退休了,被醫院返聘為顧問,每個月來坐診一週。方悅去機場接他,他穿著便裝,頭髮全白了,但精神矍鑠。他看見方悅第一句話是,“方悅,你瘦了。”方悅笑了,“周院長,您也瘦了。”“老了,吃不下。”他看著她,“你媽媽要是還在,看到你這樣,會高興的。”方悅的眼眶紅了。

方悅陪周院長吃飯。周院長喝了兩杯酒,話多了起來。“方悅,你媽媽的病,我一直記著。那時候技術不成熟,要是有現在的技術,她不會走。”方悅看著他,“周院長,您別說了。您盡力了。”周院長眼眶紅了,“你是個好孩子。你媽媽在天上看著你,會驕傲的。”方悅的眼淚掉下來了。

夜深了。月光照在枇杷樹上,三棵樹的影子投在地上交疊在一起。風吹過來,葉子沙沙響。周牧野站在院子裡,看著那三棵樹。奶奶種的那棵最大,念恩種的那棵剛好,念遠種的那棵還小。它們站在一起,根連著根,葉連著葉。他想起自己,想起武館,想起那些來來去去的人、起起落落的事。武館還在,樹還在,家還在。

林清雪從屋裡出來站在他旁邊,“周牧野。”“嗯。”“你在想什麼?”“想以前的事。”“以前的事想不完。別想了。”他攬住她的肩,“嗯。”風吹過來,枇杷葉沙沙響。她靠在他肩上,他攬著她。兩個人站在枇杷樹下,月光照在他們身上,影子投在地上交疊在一起。

方悅站在醫院的天台上,看著縣城的夜景。燈火點點,像散落在地上的星星。她想起周院長,想起他說——“你媽媽在天上看著你,會驕傲的。”她抬頭看著天空,有一顆星星很亮,在閃爍,像在眨眼。她對著那顆星星笑了,“媽,我好好的。你放心。”

小周念在部隊的訓練場上,看著天上的月亮。月亮很圓,很亮。他想起家裡的枇杷樹,想起方悅穿著白大褂站在手術檯前的樣子。他想她了。他拿出手機發了一條訊息:“忙完了嗎?”她回覆:“忙完了。”他又發了一條:“辛苦了。”她回覆:“不辛苦。”他又發了一條:“我想你了。”她回覆:“我也是。”

風吹過訓練場,沙土揚起來。他站在那裡,看著那兩個字——“我也是”,笑了。

念遠種的枇杷樹今年最後一顆枇杷被他摘了。他捧著那顆枇杷站在樹下,看著光禿禿的枝丫。冬天來了,葉子落光了,但明年還會長出來。他想起那個偷他設計方案的同學,想起他表哥,想起省城的科技公司。他不恨他們,恨沒用。他要好好讀書,將來自己開公司,自己生產“智慧枇杷樹”。他要讓所有人知道,周念遠的東西,誰也偷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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