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閨蜜相親,對象是特種兵》第111章 智能枇杷樹(1)

作者:淺晗苒·15小時前

第一百一十一章 智慧枇杷樹

念遠的“智慧枇杷樹”在國際上獲獎後,錢老闆的公司開足馬力生產,第一批產品就賣了幾萬臺。念遠的分成款源源不斷地打進林清雪的賬戶,短短兩個月就累積到了三百多萬。林清雪看著手機銀行裡的數字,總有種不真實感。她一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現在她兒子的發明掙回來的。念遠卻很平靜,每天照常上學、寫作業、練吉他、幫爸爸看武館。錢對他來說只是一個數字,他不在意。

但錢老闆在意。他看著念遠的分成款眼紅了。一個十三歲的小孩,憑什麼分走這麼多錢?他動了歪心思。他開始在賬目上做手腳,把銷售額報低,把成本報高,念遠的分成款從每月幾十萬降到了幾萬。念遠不懂這些,林清雪也不懂。但方悅懂。方悅有個同學是註冊會計師,她請他來查賬。查了一個星期,查出了問題——錢老闆的公司虛報成本、隱瞞收入,少付念遠分成款至少兩百萬。

林清雪氣得心臟疼,“他怎麼敢?”方悅看著她,“林阿姨,別急。我們告他。”念遠知道了這件事,沉默了很久。他走進畫室,小念恩正在畫畫。他站在姐姐身後,“姐姐,念遠的錢被人騙了。”“誰?”“合作的公司。老闆做假賬,少給念遠錢。”小念恩放下畫筆,轉過頭看著他。“告他。”“嗯。方悅姐姐說要告他。”小念恩看著他,“念遠,你怕不怕?”“不怕。”“為什麼?”“因為念遠有筆記本。筆記本不會騙人。”小念恩笑了,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方悅幫念遠找了最好的律師,正式起訴錢老闆的公司。錢老闆收到傳票的時候,正在開香檳慶祝。他沒想到一個十三歲的小孩敢告他。他冷笑一聲,“告吧。老子奉陪。”

武館這邊,周牧野的腰好了一些,能正常走路了,但還是不能做劇烈運動。他每天去武館坐著看,偶爾站起來走幾步。劉鐵管著訓練,周龍管著賬,袁天豪管著後勤,小馬管著前臺,錢教練管著散打班。武館運轉正常,學員穩定在八十多個。但周牧野知道,這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寧靜。縣城就這麼大,武館就這麼幾家,盯上這塊肥肉的人永遠不會少。

果然,何老闆又來了。他站在武館門口,穿著運動服,手裡提著一盒茶葉。“周教練,我來看看你。聽說你腰傷了,好點沒?”周牧野看著他,“好多了。”“那就好。”他把茶葉放在桌上,“這是朋友送的,正宗龍井。你嚐嚐。”周牧野沒有接,“何老闆,你找我什麼事?”“沒事。就是想跟你聊聊。”他坐下來,自己倒了杯茶。“周教練,你這武館開了二十年了吧?”“嗯。”“二十年,不容易。我敬你。”他舉起茶杯,周牧野沒有動。

何老闆放下茶杯,“周教練,我還是那句話,我想跟你合作。不是收購,是合作。你出品牌,我出資金,咱們一起把武館做大。你什麼都不用管,每年分紅。你考慮一下。”周牧野看著他,“不考慮。你走吧。”何老闆站起來,“周教練,你是個倔人。我欣賞你。但生意場不是戰場,不是你一個人能扛的。你再考慮考慮。”他走了。

念遠的官司還在進行中,錢老闆請了省城的大律師,想方設法拖延時間。一會兒申請管轄權異議,一會兒申請延期舉證,一會兒申請回避法官。方悅氣得手抖,念遠卻很平靜。他每天照常上學、寫作業、練吉他、幫爸爸看武館。林清雪問他,“念遠,你不著急嗎?”他想了想,“著急。但著急沒用。爸爸說了,真的假不了。念遠有筆記本。筆記本不會騙人。”林清雪抱住兒子,這孩子像他爸,心裡有桿秤。

方悅的醫院來了一位特殊的病人。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突發腦溢血,送來時已經昏迷。他的妻子跪在搶救室門口,哭得幾乎暈厥。“方醫生,求求你救救我老公。他還有三個孩子,最小的才兩歲。”方悅扶起她,“我們會盡力的。”手術做了六個小時,方悅清除了腦內的血腫,保住了他的命。但他留下了後遺症——右半身癱瘓,可能再也站不起來了。他的妻子站在病床前,看著丈夫蒼白的臉,眼淚掉下來了。“方醫生,他還能站起來嗎?”方悅看著她,“有可能。但要康復訓練,需要時間,需要耐心。”女人點了點頭,“我會陪他的。”

方悅走出病房,站在走廊裡。她想起了爸爸,想起爸爸當年也是腦溢血,也是右半身癱瘓。她沒有陪他,她在恨他。恨他拋棄了媽媽,恨他不來見媽媽最後一面。現在她當了醫生,救了很多人,卻救不了自己的爸爸。她不知道爸爸還在不在,她已經很多年沒有聯絡了。

小周念在部隊出事了。他在一次演習中從高處墜落,右腿骨折,脊椎也受了傷。部隊打來電話的時候,林清雪正在廚房做飯。她握著手機,手在抖。“念念,你怎麼樣?”“媽,我沒事。小傷。”“你騙人。部隊說你脊椎也傷了。”“有點壓迫神經,醫生說做手術就好了。”林清雪的眼淚掉下來了。

周牧野知道了以後沒有說話。他站在窗前看著院子裡的枇杷樹,站了很久。林清雪走過來,“周牧野,你哭了?”“沒有。”“你眼睛紅了。”“風沙。”“家裡沒風。”他沒說話,攬住她的肩。

小周念被送回了省城軍區總醫院。方悅請了假去看他。他躺在病床上,右腿打著石膏,身上穿著病號服。看見方悅,他笑了。“你怎麼來了?”“你受傷了,我能不來嗎?”“小傷。”“你騙人。脊椎都傷了。”他看著她,“沒事。醫生說做手術就好了。”方悅的眼淚掉下來了。她握住他的手,“周念,你別逞強。”他看著她,“我沒逞強。真的沒事。”她哭了,他伸手擦掉她的眼淚。“別哭了。哭了對眼睛不好。”她氣笑了,“你跟你爸一樣,不會說話。”他笑了。

武館又被人舉報了。這次是工商局,說武館涉嫌無證經營。工商局的人來了,查了營業執照,沒問題。查了稅務登記證,沒問題。查了衛生許可證,沒問題。帶隊的隊長看著周牧野,“周教練,有人舉報你們。我們也是例行公事。您理解一下。”周牧野點了點頭,“能告訴我是誰舉報的嗎?”“匿名,查不到。”走了。

劉鐵氣得摔了掃帚,“又是匿名!又是查不到!”周牧野看著他,“劉鐵,你發火沒用。”劉鐵看著他,“那怎麼辦?”“該怎麼辦怎麼辦。”劉鐵知道周牧野說得對,但他還是氣不過。被人一次次舉報,一次次查,一次次證明清白,然後又被人舉報。像個死迴圈,永遠出不去。

舉報人查到了。不是外面的人,是武館內部的人——袁天豪。他舉報武館無證經營,是因為他想走。他想回老家,但他不好意思開口,就想用這個辦法讓武館把他開除。劉鐵查到他手機裡的舉報記錄時,氣得想揍他。周牧野攔住了。

“袁天豪,你想走,跟我說。我不會攔你。但你不要做這種事。你舉報武館,武館要是被查了停業了,其他教練怎麼辦?學員怎麼辦?”袁天豪低著頭,不說話。“你走吧。工資我讓劉鐵結給你。舉報的事,我不追究。”

袁天豪抬起頭,眼眶紅了。“周哥,對不起。我不是人。”他走了,劉鐵看著他的背影,“周哥,你就這麼讓他走了?”“不然呢?打他一頓?有用嗎?”劉鐵不說話了。

念遠的官司贏了。法院判決錢老闆的公司支付念遠分成款及違約金共計三百八十萬。錢老闆不服,上訴了。二審法院維持了原判。錢老闆還不服,申請再審。再審法院駁回了他的再審申請。錢老闆的公司因此信譽掃地,客戶紛紛解約,供應商紛紛催款,銀行紛紛抽貸。不到半年,公司破產了。錢老闆欠了一屁股債,跑了。念遠拿到了賠償款,三百八十萬。他全部交給了林清雪。

林清雪看著存摺上的數字,哭了。“念遠,你留著。媽媽不要。”“媽媽,念遠不缺錢。念遠有畫筆,有顏料,有紙,就夠了。媽媽心臟不好,要吃藥。”林清雪抱住兒子,哭得說不出話。

夜深了。月光照在枇杷樹上,三棵樹的影子投在地上,交疊在一起。風吹過來,葉子沙沙響。方悅站在醫院的天台上,看著縣城的夜景。燈火點點,像散落在地上的星星。她想起小周念,想起他躺在病床上的樣子,想起他說“沒事”。她希望他真的沒事。她希望他快點好起來。

小周念在軍區總醫院的病床上,看著窗外的月亮。月亮很圓,很亮。他想起家裡的枇杷樹,想起方悅穿著白大褂站在手術檯前的樣子。他想她了。他拿起手機,發了一條訊息:“忙完了嗎?”她回覆:“忙完了。”他又發了一條:“辛苦了。”她回覆:“不辛苦。”他又發了一條:“我想你了。”她回覆:“我也是。”

風吹過病房的窗戶,窗簾輕輕飄起。他躺在那裡,看著那兩個字——“我也是”,笑了。

林清雪站在窗前看著院子裡的枇杷樹。三棵樹在月光下靜靜地站著,葉子綠得發亮。她想起念遠小時候種樹的樣子,那時候她以為這棵樹不會活,沒想到它活下來了,還長成了大樹,還結了很多果子。活著真好。能看著孩子們長大,真好。能看著枇杷樹一年比一年高,真好。能跟周牧野一起變老,真好。能在這個家裡,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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