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三章 採摘
七月末的一個清晨，老枇杷樹上的果實全部轉成了均勻的橙黃色。南側那根枝條上的果實最先完成了成熟，果皮表面泛著一層柔和的光澤，果梗微微下垂，像是正在用自己的速度等待採摘的時刻。林清雪在七月末的一個早晨，走到老枇杷樹南側那根枝條下面，伸手托住一顆熟透的枇杷，果皮微微凹陷，輕輕向上一提，果梗乾淨地斷開。她把那顆枇杷放進手邊的竹籃裡，然後順著枝條繼續摘了七八顆，每一顆都熟得剛好，果梗斷口乾淨平整。
舒舒早起來到院子裡，蹲在老枇杷樹下面，用手背碰了一下籃子裡那些剛摘下來的枇杷，果皮在晨光中泛著均勻的橙黃色，帶著微微的溫熱。她站起來，沿著牆根跑了一圈，在南側牆根下那株移栽幼苗旁邊停了一下，蹲下來用手背碰了一下莖稈表面，然後沿著牆根跑回院子裡，在石凳上坐了一會兒，看著林清雪繼續摘枇杷。
趙素萍在七月末的一個上午路過巷口，在門口停了一下，看見老枇杷樹上已經摘了半樹，竹籃裡堆著剛從樹上摘下來的金黃果實，在晨光中堆成一座小小的丘陵。她站在門口沒有進來，看了片刻，沿著巷子走了，沒有像往常那樣留話。劉鐵在七月末的一個午後，在武館門口看了一會兒老枇杷樹，果實已經摘了大半，陽光穿過枝條的間隙落在殘留的果實上，把果皮照得透亮。他沿著臺階走回武館去了，沒有在門口多停留。錢教練在武館門口碰見他，問了一句：“枇杷熟了？”劉鐵說：“熟了，摘了大半了。”錢教練沒有再問。
方悅在七月末的午後，站在老枇杷樹旁邊，伸手摘了一顆熟透的枇杷。果皮泛著均勻的橙黃色，果梗處還殘留著一小段斷口。她沿著樹冠邊緣走了一圈，又摘了幾顆果形偏大的，放進竹籃裡。她走到石凳上坐下，剝開一顆，沿著果柄的方向慢慢剝開果皮，果肉在齒間化開，帶著枇杷特有的清香，甜味在舌尖上散開，汁水沿著指縫滲出來。她吃完了那顆枇杷，將果核放在手心裡看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走到老枇杷樹根旁邊，用指尖在樹根附近的土面上挖了一個淺坑，把果核放進去，蓋上土，用手掌輕輕壓平。
舒舒在放學後沿著牆根跑了一圈，蹲在窗臺前，用手背碰了一下那隻空陶盆的邊緣，盆土表面依然平整。她沿著牆根跑回院子裡，在石凳上坐了一會兒，手裡攥著一顆剛從老枇杷樹上摘下來的枇杷，果皮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均勻的橙黃色。她坐在那裡，把枇杷剝開，果肉在她齒間化開，她慢慢吃完，將果核放在手心裡看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走到老枇杷樹根旁邊，在方悅埋下果核的位置旁邊用指尖挖了一個淺坑，把果核放了進去，蓋上土，用手掌輕輕壓平。
方悅從廚房視窗看見了這一幕，沒有走過去，在窗臺邊站了片刻。林清雪在七月底的幾天裡陸續摘完了老枇杷樹上的果實，把摘下來的枇杷分成了幾份，用舊報紙包好，放在院子門口的石階上。那根越過牆頭的藤蔓在七月末的暮色中保持著舒展的姿態，主莖和側枝的分佈格局已經穩定下來了，像是正在用自己的速度完成整個夏季的生長。夜色從院牆上方漫進來，把院子裡所有植物的輪廓都收進了一層均勻的暗色中，正在用自己的速度完成盛夏的盛放，等待著被重新翻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