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瓜攤小弟,開局反殺強子》第115章 有人找事(1)

作者:鏡無緣·8小時前

第二天晚上,酒吧開始營業之後,肖薇和往常一樣在卡座區端酒水,她在卡座區來回穿梭,手裡端著托盤,托盤上放著兩杯客人剛點的莫吉托,杯沿上插著薄荷葉和青檸片,冰塊在玻璃杯裡輕輕碰撞發出細微的聲響。

她把酒水送到卡座上,收了空杯子回吧檯的時候,一個戴眼鏡的年輕小夥子從酒吧門口衝了進來。他幾乎是用跑的,步伐急促而凌亂,穿過大廳裡的人群,直奔肖薇面前。他穿著一件洗得有些發皺的白襯衫,袖口的扣子掉了一顆,領口的扣子沒扣好,歪向一邊,臉上帶著一種急切和焦慮混合的表情,額頭上滲著一層細密的汗珠,眼鏡片被酒吧裡的暖光燈光照得反光。

肖薇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他的手指很用力,幾乎是攥著肖薇的手腕,指節發白,肖薇皺了一下眉,用力把自己的手臂從他的手裡抽出來,往後退了一步,拉開了一個安全的距離。

“肖薇,你為什麼退學?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你是我們班成績最好的,你就這麼消失了,連個招呼都不打?你現在在這種地方端盤子?你把你的前途全扔了?”宋傑的聲音很大,壓過了旁邊卡座裡客人聊天的音量,他的語速極快。

肖薇把托盤放在旁邊的卡座隔板上,用另一隻手揉了一下被他攥過的手腕。他的指力很大,手腕上留下了一圈淡淡的紅印,皮膚微微發熱。她說:“宋傑,這是我自己的事,不用你管。我退學是我自己決定的,跟任何人沒關係。你回去吧,別在這兒鬧。”

“你自己決定的?”宋傑往前又邁了一步,鼻樑上的眼鏡因為汗氣有些滑下來,他顧不上推,語速越來越快,“你騙誰呢?你是不是家裡出了什麼事?你跟我說,我幫你想辦法。咱們同學這麼久,一起上自習,一起討論課題,你不能一個人悶在心裡什麼都不說。你退學這麼大的事,連商量都不跟我商量一下?你現在每天在這種地方打工,你以前的那些理想呢?”

肖薇看著他,眼神很平靜:“那些話我說過,每個人在不同階段想要的東西不一樣。你不能拿我以前說過的話來替我決定現在的人生。我現在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我退了學,是因為有更重要的事,每天都過得很充實。我的未來我自己規劃好了,不需要任何人替我操心。你沒什麼事的話就走吧,我還要上班。”

她轉身要走,宋傑又走到她面前,伸手攔住了她的去路。他的手掌張開擋在肖薇面前,幾乎是橫在卡座區過道正中間,攔住了一個端著托盤經過的服務員,服務員側身繞了過去。宋傑的聲音變得更急促了,帶上了一種被忽視之後的委屈和不甘:“肖薇,你聽我說完行不行?我從學校過來,就是為了找你。你這樣一聲不吭就走了,我心裡很難受,我都是為你好,我……”

“那你現在說完了嗎。”肖薇打斷了他,語氣平淡得像一杯涼透了的水,沒有溫度,沒有波瀾。她不想再聽那些事後的“關心”,那些關心在她最需要幫助的時候從來沒有真正兌現過。

旁邊幾個服務員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有人放下手裡的托盤往員工休息室方向小跑了幾步,去叫郝哥。

肖薇看著宋傑擋在自己面前的那隻手臂,眼睛裡沒有任何猶豫。她沒有推他,沒有跟他爭吵,沒有再多說一句話。她直接轉頭對著吧檯方向喊了一聲:“保安。”

林誠剛好從辦公室出來往自己常坐的角落卡座走,手裡拿著那份火炬大廈的招商方案初稿,準備在卡座裡繼續翻看。他聽到肖薇喊保安的聲音,抬頭看過去。卡座區那邊站著一個戴眼鏡的年輕小夥子,正伸手攔著肖薇的去路。

林誠走過去,站在宋傑和肖薇之間。他比宋傑高半個頭,看著宋傑,說:“把手放下來,別攔著她。”

宋傑抬頭看到林誠,看到這個和自己差不多年紀的年輕人站在自己面前,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跟自己說話。他下意識地把手縮了一下,但馬上又梗著脖子問:“你是誰?”

林誠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轉頭問肖薇:“怎麼回事。”

肖薇說:“他叫宋傑,是我在衡州師範的同班同學。我退學以後他跑到這裡來問我為什麼退學,我不想跟他解釋,讓他走,他也不走。”

林誠重新看著宋傑,說:“肖薇是我的人。她做什麼事,別人管不著。你是她同學,關心她的前途是出於好意,但現在她不想跟你談。你趕快走,別找不痛快。”

宋傑的臉色變了一下,嘴唇抿得很緊。他看著林誠,這個站在他面前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年輕人,穿著乾淨的襯衫和深色褲子,手隨意地插在褲兜裡,臉上沒有任何威脅的表情,但整個人的氣場讓宋傑感覺到了壓迫感。然後他又看了看站在林誠身後的肖薇,肖薇站在林誠身後半步的位置,姿態平靜而自然,看向林誠的眼神里充滿光芒。

宋傑忽然覺得心裡有什麼東西碎了。他追了肖薇很久了。從大一開學看到肖薇的時候,他就喜歡上了這個安靜又認真的女生。她寫字的時候喜歡咬筆帽,看書的時候會不自覺地皺眉頭,討論課題的時候眼睛裡會放光。他覺得她跟自己是一類人,家境不好,靠成績出頭,被生活壓著但從不認輸。他覺得總有一天他會鼓起勇氣說出那句話,然後兩個人一起畢業,一起當老師,一起過簡單而安穩的日子。她退學沒有跟他商量,甚至連一句告別都沒有,他還是在她室友那裡輾轉打聽到她在這家酒吧打工的。那種被徹底排除在外的失落感,變成了尖銳的憤怒。

“肖薇,你是不是傍上大款了?找了個開酒吧的就不讀書了?我以前以為你是個自愛的人,現在看來是我看錯了。你懂不懂自愛,你這是自甘墮落。”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被拋棄之後的怨毒。他的眼鏡片反射著酒吧的燈光,看不清他的眼神,但能看清他嘴角那種被人搶走了心愛東西之後的不屑和怨恨。他說完以後自己也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自己會說出這種話。

肖薇的眉頭動了一下,但她還沒來得及說什麼,林誠已經開口了。

林誠臉色沉了下來。他對宋傑說:“你再說一遍。”

宋傑看到林誠的眼睛,忽然打了個冷戰。那雙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兇狠,只有一種冷到極致的平靜。那種平靜讓他本能地感到了危險,面前這個人不是在嚇唬他,不是在跟他爭辯,而是在給他最後的機會。但他骨子裡那股被羞辱了的好學生傲氣堵住了他的喉嚨,他覺得自己沒有說錯,一個好好的大學生退了學在酒吧裡端盤子,不是傍大款是什麼。他梗著脖子,嘴唇閉得很緊,胸口劇烈起伏著,沒有再說一遍,也沒有道歉。

林誠對身後已經走過來的兩個安保說:“拖到後巷去,教訓一頓。別打傷臉,其他地方隨意。”

兩個安保走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宋傑的胳膊。宋傑被架住以後使勁掙扎,兩條腿在地上亂蹬,鞋底在木地板上蹭出兩道黑印。他嘴裡喊著“你們憑什麼打人,你們這是違法的,我要報警”,安保沒有理他,把他往消防通道的方向拖。消防通道的鐵門被一個安保推開,門軸發出沉悶的轉動聲,另一個安保從背後推了他一把。宋傑被推進後巷,腳步踉蹌了一下,撞在牆邊的啤酒箱上,啤酒箱嘩啦倒了一片,幾個空瓶子滾出來在地上轉了好幾圈。

後巷的鐵門被從裡面關上,酒吧裡的音樂聲被隔絕在門後,只剩下頭頂排風扇的嗡嗡聲。巷子裡的路燈壞了一盞,光線昏暗。兩個安保把宋傑從啤酒箱堆裡拽起來,一個人反擰著他的胳膊,一個人站在他面前,抬手就是幾耳光。耳光聲清脆而密集,在狹窄的後巷裡來回彈跳。宋傑的眼鏡飛了出去,掉在水泥地上彈了一下,鏡片磕在石子上劃了一道痕。他的臉被打得歪向一邊,還沒有反應過來,安保的拳頭又砸在他肚子上。他彎下腰乾嘔,胃裡翻湧著酸水,剛才在酒吧裡那股理直氣壯的憤怒已經被打得一絲不剩,只剩下恐懼和疼痛。他蜷縮在牆角,兩條胳膊抱著肚子,喉嚨裡發出一聲含混不清的嗚咽。

安保蹲下來,揪著他的頭髮把他的臉抬起來。宋傑的嘴角破了一道小口子,滲出一絲血。安保說:“以後不準再糾纏肖薇,聽清楚沒有。”

宋傑連連點頭,一邊點頭一邊往牆角里縮,後腦勺撞在牆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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