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十點，龍五準時出現在了星光傳媒的接待大廳裡。
他換了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裝，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臉上的戾氣收斂了大半，看起來像一個普通的上了年紀的商人。跟昨晚在蘭桂坊那個殺氣騰騰的江湖大佬判若兩人。
他身邊站著一個年輕人，二十三四歲的樣子，身高一米八左右，體型勻稱，五官端正，濃眉大眼，皮膚偏黑，透著一股健康的陽光氣息。他穿著一件白色的T恤和一條深藍色的牛仔褲，腳踩一雙白色運動鞋，整個人看起來乾淨利落，跟昨晚那個染著黃毛、滿嘴髒話的大哥完全是兩個物種。
這就是龍五的二兒子，龍天佐。
羅敏生在接待廳迎接了他們，禮貌地打了個招呼，然後帶他們上了電梯，前往林誠的辦公室。
電梯裡，龍五顯得有些拘謹，不停地整理著自己的衣領和袖口。龍天佐倒是很平靜，站在電梯角落裡，目光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羅敏生注意到，龍天佐的手上有厚厚的繭子，虎口位置尤其明顯。那是長期練功留下的痕跡。
“天佐練過功夫？”羅敏生隨口問了一句。
龍天佐點了點頭，聲音沉穩：“從小跟著家裡的師父練，練了十幾年，詠春和散打都會一些。”
龍五在旁邊補充道：“這小子從小就喜歡練武，一天不練就渾身不舒服。我請了港島最好的詠春師父教他，後來又送他去內地學過兩年散打。身手在同齡人裡算是頂尖的，參加過幾次港島的武術比賽，拿過冠軍。”
羅敏生笑了笑：“那挺好的。練武的人能吃苦，這在娛樂圈是很大的優勢。”
龍五聽到這話，眼睛亮了一下，但沒敢多說。
電梯到了頂層，羅敏生帶他們穿過一條寬敞的走廊，來到林誠的辦公室門前。他敲了敲門，然後推門進去。
“林總，龍先生和龍公子到了。”
林誠正坐在辦公桌後面看檔案，聽到聲音，抬起頭來，目光落在龍天佐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龍天佐也在看他。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了幾秒鐘，龍天佐微微低下了頭，態度恭敬但不卑微。
林誠放下手中的檔案，靠在椅背上，開口說：“坐吧。”
龍五和龍天佐在沙發上坐下。羅敏生給每人倒了一杯茶，然後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
林誠沒有急著說話，而是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看著龍天佐，問了一句讓龍五有些意外的話。
“你叫什麼名字？”
龍天佐回答：“龍天佐。天地的天，輔佐的佐。”
林誠點了點頭：“誰給你取的？”
龍天佐看了一眼他爹，然後說：“我爸取的。他說希望我能成為他的左膀右臂。”
林誠笑了一下：“那你做到了嗎？”
龍天佐沉默了兩秒鐘，然後搖了搖頭：“沒有。我從小就不喜歡他那些生意。我喜歡演戲，喜歡看電影，想當一個演員。但我爸覺得混娛樂圈沒出息，不如跟著他幹正事。我們吵了很多次，後來他拗不過我，才開始花錢捧我。”
林誠轉頭看向龍五：“是這樣嗎？”
龍五苦笑了一聲：“林主席，不瞞您說，我這二兒子從小就有主意，我說不過他。他想演戲，我就給他砸錢，請最好的老師，找最好的資源，但就是捧不起來。拍了幾部電影，演的都是配角，觀眾看完根本記不住他。上過幾次綜藝節目，也沒什麼水花。我花了至少上千萬，連個響兒都沒聽見。”
他說到這裡，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一種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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