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別墅驗收結束之後,林誠讓韓鋒把普爾曼開回了衡州。他在省城給秦嫣然發了條簡訊,說他要回衡州待幾天,處理天誠商貿的季度分紅方案和天誠府三期的收尾工作,順便跟郝哥他們聚一聚。秦嫣然回了一句:“去吧,你在省城這邊的事我幫你盯著,天誠大廈的深化設計有顧遠在,深城那邊有蘇娜和趙振海,港島有羅敏生和阿杰,你安心回衡州待幾天,好好休息。”
普爾曼駛入衡州地界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林誠透過車窗看著建設路上那些熟悉的建築,火炬大廈的樓頂在夕陽下鍍著一層金色的光,天誠酒吧的霓虹招牌已經亮起來了,城東新區天誠府三期的塔吊還在緩緩轉動。他對韓鋒說直接去酒吧,郝哥說今晚包間留著,大家好久沒聚了。
推開天誠酒吧包間的門,裡面已經坐滿了人。郝哥、李勇、王浩、王建軍、吳天,還有肖薇、周小雨、林有福,老貓也在。張秀英又燉了一大鍋排骨蓮藕湯,說是林誠在港島吃了那麼久的茶餐廳和海鮮,一定想念家裡的味道了。林誠端起湯碗喝了一口,說還是這個味道,比港島那些米其林餐廳的燉湯強得多。張秀英在旁邊笑得合不攏嘴。
幾杯酒下肚,包間裡的氣氛很快熱鬧起來。郝哥坐在林誠旁邊,端著啤酒杯說林誠你還記得當年在瓜攤上,咱們三個人蹲在三輪車旁邊吃盒飯的日子嗎。那時候一天賣幾十塊錢就高興得不行,現在天誠置業的專案橫跨好幾個城市,天誠中心在港島賣得火爆,深城灣舊改專案主體施工全面鋪開,省城天誠大廈深化設計也通過了規劃審批。這些成績放在當年想都不敢想。
李勇在旁邊插嘴說林誠在港島做空美股賺大錢的時候,他在衡州差點沒激動得從遊戲廳的椅子上摔下來。林誠看著李勇說你跟周小雨什麼時候辦事。李勇被啤酒嗆了一口,連咳了好幾聲,臉漲得通紅。周小雨在旁邊捂著嘴笑,說李勇每次被問到這個話題就緊張。李勇好不容易緩過氣來,說快了快了,已經在看日子了。
王浩端著酒杯站起來,說他這輩子最感激的人就是林誠。當年他開車送貨,一個月幾百塊錢,連條新褲子都捨不得買,連他爸最後一面都沒趕上。是林誠把他從那個泥潭裡拉出來,給了他天誠商貿的工作,又讓他管網咖管配送。現在他手底下管著上百輛輛卡車,物流配送網路從衡州延伸到了省城和深城,貨場裡的貨每天進進出出絡繹不絕。他說他這個人嘴笨不會說漂亮話,但這杯酒他幹了。說完仰頭把大半杯啤酒一飲而盡。
王建軍坐在角落裡,手裡端著一杯茶。他說安保隊現在擴編了不少人,除了衡州總部之外,省城和深城都有分部,港島那邊也在籌備。老貓現在是衡州安保隊的隊長,每天帶著新隊員在操場上訓練,操場上喊口號的聲音整個火炬大廈都能聽到。老貓說當年在城西混的時候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能當上安保隊的隊長,跟著林總這些年,他最深的體會就是:走正路,踏實。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但每個字都發自肺腑。
吳天坐在郝哥旁邊,端著酒杯說林總你當年在龍海花園售樓處門口跟他說的那句話他一直記著——“只要自己有足夠實力,他自然不敢碰你。”他就是從那天起徹底想明白了一個道理:在衡州,靠拳頭混不出名堂,只有跟著林總走正路,才能活得踏實。
林有福站起來,端著酒杯的手微微有些發抖。他說林誠,這些年你對我們一家人的恩情,他林有福這輩子都還不起。當年在工地上綁鋼筋的時候他認出了林誠,叫了一聲“二誠子”。林誠不但沒有嫌棄他這個窮親戚,還把他和玉坤安排到貨場守倉庫,給秀英看病,幫蘭蘭轉學,還幫玉坤娶了媳婦。現在玉坤在貨場乾得很好,翠芳也懷孕了,他馬上要當爺爺了。他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眶泛紅,張秀英在旁邊用袖口輕輕擦著眼角。
林誠端起酒杯站起來,說今天在座的每一個人都是跟他並肩走過風雨的人。他不需要大家說感激的話,天誠置業能有今天,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結果。未來天誠置業要在全國拓展,衡州始終是根基。大家繼續做好各自的本職工作,就是對天誠置業最大的貢獻。他敬大家一杯,感謝大家這些年的付出和信任。說完仰頭把杯中酒一飲而盡。
酒過三巡,郝哥忽然提議讓林總給大家講講當年在瓜攤上拿螺紋鋼打劉華強的事。李勇立刻起鬨說對,林誠你給年輕一輩講講,讓他們知道大哥誠當年是怎麼在瓜攤上用一個螺紋鋼把劉華強打得住了好幾個月醫院的。林誠笑了笑,說那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當年他剛穿越過來,在瓜攤上搬西瓜,劉華強騎個摩托車來找茬,拿刀要捅郝哥,他從腳邊撿起一根螺紋鋼擋在郝哥前面,砸斷了劉華強好幾根肋骨。後來劉華強被抓住判了刑,現在還在裡面踩縫紉機。他說完這些老兄弟們都已經聽過無數遍的故事,包間裡還是響起了一片笑聲和掌聲。老貓說他每次聽到這段都覺得很解氣。郝哥說他這輩子最慶幸的事就是把林誠撿了回來。
夜深了,張秀英燉的那鍋排骨蓮藕湯已經見底了,啤酒瓶在桌腳排了好幾排。林誠站在包間門口,看著這些老兄弟們各自散去。
林誠站在酒吧門口,看著這些熟悉的身影一個個消失在夜色中。從衡州到省城,從省城到深城,從深城到港島,天誠置業已經在這片廣袤的土地上紮下了深深的根基。而這些人,就是根基最深處的那一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