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坐在包間裡的茶桌後面，穿著一件黑色的唐裝，手裡捏著一串佛珠。他看起來五十多歲，頭髮剪得很短，臉上有一道淺淺的疤痕。他看到高啟盛走進來，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說：“坐。”
高啟盛在四哥對面坐下。服務員端來一壺茶，給兩人各倒了一杯，然後退了出去，關上了門。
四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說：“說吧，什麼事？”
高啟盛說：“四哥，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
四哥說：“什麼忙？”
高啟盛說：“我想在羊城做一些生意，但我現在手裡沒有足夠的資金。我想跟你借一筆錢。”
四哥放下茶杯，看著高啟盛，說：“借多少？”
高啟盛說：“五百萬。”
四哥笑了一下，笑容裡帶著一絲嘲諷。他說：“高啟盛，你大哥是強盛集團的老闆，你缺五百萬？”
高啟盛說：“我跟我大哥之間有一些誤會。我現在不想找他拿錢。”
四哥說：“什麼誤會？”
高啟盛沉默了幾秒鐘，說：“他把我從公司裡踢出來了。”
四哥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幾下。他說：“高啟盛，你知道我這裡是做什麼的嗎？”
高啟盛說：“我知道。”
四哥說：“你知道就好。我這裡的錢，利息不低。你借五百萬，一年之後要還七百萬。你拿什麼還？”
高啟盛說：“我會想辦法。”
四哥說：“想辦法？你要是能想到辦法，就不會來找我了。”
高啟盛沒有說話。
四哥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放下杯子，說：“錢我可以借給你。但我有一個條件。”
高啟盛說：“什麼條件？”
四哥說：“你要用東西來抵押。你名下有房子嗎？”
高啟盛說：“我在羊城有一套公寓。”
四哥說：“房產證帶來了嗎？”
高啟盛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房產證的影印件，放在桌上，推到四哥面前。四哥拿起來看了一眼，放進了自己的口袋裡。他說：“明天下午，錢會打到你的賬戶上。”
高啟盛說：“謝謝四哥。”
四哥說：“不用謝我。記住，按時還錢。逾期的話，後果你知道的。”
高啟盛點了點頭，站起來，走出了包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