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康約深城銀行趙行長吃飯的訊息,很快就傳到了林誠的耳朵裡。韓鋒在港島那邊聽到了風聲,說李德康在一傢俬人會所裡設了宴,專門招待從深城過去的趙行長。陪同的還有南江實業的財務總監和一位港島知名銀行的副總裁。
林誠接到韓鋒的電話時,正在辦公室裡看西郊地塊的施工方案。他放下手中的檔案,說:“李德康親自出面請趙行長吃飯,看來他是想在銀行這條線上做文章。”
韓鋒說:“老闆,趙行長是深城銀行的一把手。如果李德康跟他搭上了關係,天誠置業在深城銀行的貸款可能會受到影響。”
林誠說:“我知道。趙行長這個人我打過幾次交道,不算熟,但也不算生。他這個人比較謹慎,不會輕易被李德康說服。但李德康在港島銀行界的人脈很廣,他如果真的想施壓,趙行長未必頂得住。”
韓鋒說:“老闆,那你打算怎麼辦?”
林誠說:“先看看趙行長回來之後是什麼態度。如果他主動聯絡我,說明李德康沒有說服他。如果他不聯絡我,那就說明事情麻煩了。”
韓鋒說:“明白了。我會繼續盯著李德康的動向。”
掛了電話之後,林誠把羅敏生叫了過來。他說:“李德康請了深城銀行的趙行長吃飯。他可能在打我們銀行貸款的主意。”
羅敏生說:“林總,我們的貸款不是已經批下來了嗎?五億的授信額度,合同都簽了。”
林誠說:“合同簽了,但錢還沒到賬。銀行要放款,需要走流程。如果李德康在中間做了手腳,這個流程可能會被卡住。”
羅敏生說:“那我們怎麼辦?”
林誠說:“你現在就給趙行長打個電話,就說我想請他喝茶,問他什麼時候有空。”
羅敏生說:“好的。我現在就打。”
羅敏生拿起電話,撥了趙行長的號碼。電話響了很久,沒有人接。他又撥了一次,還是沒有人接。他放下電話,對林誠說:“林總,趙行長沒有接電話。”
林誠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他說:“再等等。也許他在開會。”
到了下午,羅敏生又打了一次電話。這一次,趙行長接了。他的語氣聽起來很正常,說剛才在開會,沒有聽到電話。羅敏生說林總想請他喝茶,趙行長說這幾天比較忙,等有空了再約。
羅敏生把趙行長的原話轉告給林誠。林誠聽完之後,沉默了幾秒鐘,說:“他在敷衍我們。”
羅敏生說:“林總,你是說趙行長被李德康說服了?”
林誠說:“不一定是被說服了,但至少是被影響了。他以前對我們的態度一直很積極,從來沒有說過‘等有空了再約’這種話。現在他突然變得客氣起來,說明有人在背後給他施壓。”
羅敏生說:“那我們怎麼辦?如果深城銀行的貸款下不來,我們的資金鍊會不會出問題?”
林誠說:“不會。我們賬上的現金足夠支撐兩個專案的正常運轉。但問題是,如果深城銀行這邊出了問題,其他銀行也會跟進。銀行系統是一個圈子,一家銀行的態度變了,其他銀行很快就會知道。到時候,我們再去別的銀行融資,也會遇到阻力。”
羅敏生說:“李德康這一招太狠了。”
林誠說:“他是老江湖,知道怎麼掐住企業的命脈。資金鍊是企業的心臟,他打的就是這個主意。”
羅敏生說:“林總,那我們怎麼反擊?”
林誠說:“不急著反擊。先搞清楚趙行長到底是什麼意思。如果他只是被李德康影響了,我還有辦法把他拉回來。如果他已經被李德康收買了,那就只能換一條路了。”
羅敏生說:“換一條路?什麼意思?”
林誠說:“深城不止一家銀行。深城銀行不給貸,我們可以找其他銀行。實在不行,還可以找民間資本。只要專案本身沒問題,錢總能找到。”
羅敏生說:“但民間資本的利息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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