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誠坐在辦公室裡,看著電視裡滾動播出的新聞畫面,表情平靜。羅敏生站在一旁,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他說:“林總,這一次李德康恐怕很難翻身了。殺人滅口的證據確鑿,加上黃助理和馬軍之間的資金往來記錄,警方不可能坐視不管。”
林誠說:“你想得太簡單了。”
羅敏生愣了一下,說:“林總,你的意思是?”
林誠說:“李德康在港島經營了幾十年,他的根基有多深,你根本想象不到。這點風浪,對他來說不過是撓癢癢。”
羅敏生還想說什麼,林誠的手機響了。是韓鋒打來的。
韓鋒說:“老闆,情況有變。馬軍死亡現場提取到的兇器上,只檢測到了一個陌生人的指紋。經比對,這個指紋屬於一個叫趙四的流浪漢。趙四有多次盜竊和故意傷害前科,目前下落不明。”
林誠說:“趙四?編造一個根本查不到的流浪漢當替罪羊,真是老套又有效的手法。”
韓鋒說:“更麻煩的是,那個黃助理昨晚突然召開記者會,聲稱自己從未替李德康辦事。他說馬軍借了他一筆錢炒股虧損,那一百萬是馬軍變賣房產後還給他的債務。”
羅敏生急道:“這分明是睜眼說瞎話!”
林誠擺擺手,示意他安靜。他對電話說:“韓鋒,繼續說。”
韓鋒說:“王某今天早上也翻供了。他聲稱之前的供詞是受到脅迫才編造的,說根本沒有拿過馬軍的錢,塔吊倒塌純粹是裝置故障。”
林誠說:“意料之中。李德康給出的價碼,肯定比我墊付的那些錢高得多。”
韓鋒說:“老闆,現在警方那邊也受到壓力。雖然成立了專案組,但辦案方向已經被引導到了‘核查證據真實性’上。港島高層有人發了話,要求慎重辦案,不能冤枉好人。”
林誠說:“李德康在港島的影響力,足以讓辦案節奏慢下來。他現在要做的就是拖延時間,等風頭過去。”
韓鋒說:“那我們怎麼辦?”
林誠說:“你先回來。這件事急不得。”
掛了電話之後,羅敏生一臉不甘。他說:“林總,難道就這樣算了?”
林誠說:“你還沒看清楚嗎?李德康在港島經營了幾十年,他的關係網遍佈各個角落。只要他需要,都能打通。我們這次雖然抓住了他的尾巴,但想靠這件事扳倒他,太難了。”
羅敏生說:“那我們之前做的那些努力,全都白費了?”
林誠說:“不白費。至少讓李德康知道,我不是好惹的。他以後想動我,要先掂量掂量。”
接下來的幾天,事態的發展正如林誠所料。
港島的媒體開始出現了微妙的變化。最初那幾家猛烈抨擊李德康的報紙,突然集體啞火。取而代之的是一些所謂的“知情人士”爆料,說林誠與黑幫有染,當年發家也是靠灰產起家,甚至說他名下的天誠置業,註冊資金都是非法所得。
這些謠言編造得有鼻子有眼,雖然沒有任何實質證據,但在李德康控制的輿論機器運作下,迅速擴散開來。
與此同時,深城的工地上也出了狀況。東郊地塊的施工再次被叫停,理由是“存在重大安全隱患,需重新評估”。這一次,不再是簡單的打招呼,而是由市級建設主管部門直接下達的正式檔案。
羅敏生氣得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他說:“林總,這擺明了是李德康反攻倒算。他自己在港島焦頭爛額,還有心思在深城給我們下絆子?”
林誠說:“他當然要下絆子。他要透過這種方式告訴我,他雖然被推到了風口浪尖,但依然有能力讓我痛不欲生。”
一週之後,港島召開了新聞釋出會,公佈了馬軍被殺案的調查結果。發言人宣稱,經過縝密偵查,認定馬軍系被一名叫趙四的流浪漢搶劫殺害,與商業糾紛無關。趙四目前在逃,正在全力追捕。
至於馬軍與黃助理之間的一百萬資金往來,認定屬於正常的民間借貸關係,不存在違法問題。王某翻供後的供詞也被採信,塔吊倒塌被定性為裝置故障引發的安全生產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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