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股東大會還有四天。
林誠坐在辦公室裡,面前擺著羅敏生剛送來的一份檔案。檔案是港島證監會發來的正式函件,內容是關於林誠持股披露情況的問詢。證監會認為,林誠在增持南江地產發展股份的過程中,可能存在資訊披露不及時的問題,要求他在五個工作日內提交書面說明。
林誠把函件放下,說:“李德康的動作夠快的。”
羅敏生說:“這肯定是李德康在背後推動的。他跟港島證監會的關係很深,上次永亨銀行的事就是他透過證監會在搞我們。這次又來這一套。”
林誠說:“證監會的問詢,會影響我們什麼?”
羅敏生說:“如果證監會認定我們資訊披露違規,可以對我們處以罰款,甚至可以限制我們行使股東權利。最壞的情況,是可以要求我們在規定時間內減持股份。”
林誠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李德康這一手,打在了他的要害上。如果證監會真的限制了他的股東權利,那他在股東大會上的投票權就會被凍結。到時候,他連反對修改公司章程的資格都沒有。
林誠說:“證監會的問詢,我們需要怎麼回應?”
羅敏生說:“我已經讓律師團隊準備了一份說明材料。我們的持股操作都是在合規範圍內進行的,資訊披露雖然有延遲,但都在法定時限內。只要我們把材料提交上去,證監會應該不會對我們採取進一步的行動。”
林誠說:“那就儘快提交。不要在這個問題上給李德康留下攻擊的把柄。”
羅敏生點了點頭,轉身出去了。
林誠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看著窗外。今天的天氣有些陰沉,厚厚的雲層壓得很低,像是隨時要下雨的樣子。他的心情也像這天氣一樣,有些沉重。
李德康的手段越來越狠了。先是修改公司章程,然後是特別分紅,現在又透過證監會來施壓。每一步都精準地打在林誠的痛點上。這說明李德康已經完全把林誠當成了一個真正的對手,正在用盡全力來阻止他。
但林誠沒有退縮的打算。他走到這一步,已經沒有退路了。如果他現在退縮,不僅之前投入的上百億資金會打水漂,他在港島商界的信譽也會徹底崩塌。到時候,再也沒有人會相信他,再也沒有人會跟他合作。
他必須贏。
林誠拿起電話,給沈老打了過去。
“沈老,李德康透過證監會對我們施壓了。”
沈老說:“我聽說了。李德康在港島經營了幾十年,證監會上上下下都是他的人脈。他想透過證監會來整你,一點都不奇怪。”
林誠說:“沈老,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
沈老說:“你說。”
林誠說:“你在港島這麼多年,應該也認識證監會的人。能不能幫我打個招呼,讓這件事不要影響到我在股東大會上的投票權?”
沈老沉默了幾秒鐘,說:“小林,我可以幫你打招呼。但我必須提醒你,李德康在證監會的關係很深,我的人脈不一定能壓過他。你要做好兩手準備。”
林誠說:“我明白。謝謝沈老。”
掛了電話之後,林誠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的腦子裡在快速地運轉,思考著各種可能的應對方案。如果證監會真的限制了他的投票權,他該怎麼辦?有沒有其他的途徑,可以在不依賴投票權的情況下,阻止李德康修改公司章程?
他想到了一個辦法。
林誠睜開眼睛,拿起電話,打給了羅敏生。
“敏生,你幫我查一下,南江地產發展的公司章程裡,有沒有關於‘股東特別大會’的相關規定。我要知道,如果大股東提出的議案損害了中小股東的利益,中小股東是否有權召集特別大會來進行否決。”
羅敏生說:“好。我馬上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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