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勝說：“林先生，你這是在逼宮。”
林誠說：“我不是在逼宮。我是在行使一名董事的基本權利。按照公司章程，只要有三分之一以上的董事聯名提議，就可以對任何議案進行表決。現在，我和陳董事、劉董事、周董事、王董事五人聯名，已經超過了三分之一。我們有權利要求表決。”
李德勝的臉色徹底變了。他轉頭看向劉永年，說：“劉總，你也聯名了？”
劉永年抬起頭，看了李德勝一眼，然後緩緩點了點頭。他沒有說話，但他的態度已經表明了一切。
李德勝又看向趙世榮，說：“趙總，你呢？”
趙世榮沉默了幾秒鐘。他的目光在會議室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林誠身上。林誠也看著他，眼神平靜而堅定。
趙世榮深吸了一口氣，說：“李副主席，我支援林先生的議案。”
這句話一齣口，整個會議室都安靜了。
李德勝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趙世榮。他怎麼也沒想到，趙世榮——李德康最信任的心腹之一——竟然會在這個時候倒戈。
李德勝說：“趙總，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趙世榮說：“我知道。李副主席，我在南江系幹了十五年，我對公司和李主席的感情，不比任何人少。但正因為我在公司幹了這麼久，我才知道，公司需要改變。林先生的議案，對公司的長遠發展是有利的。所以我支援。”
李德勝的臉漲得通紅，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林誠看著李德勝，說：“李副主席，現在支援議案的董事已經達到了六位。按照規定，可以進行表決了。”
李德勝沉默了很長時間。他知道，自己已經無力阻止了。六票對六票，如果表決，結果很可能是平局。按照公司章程，平局的情況下，議案將被擱置，留待下次會議再議。
但林誠接下來的話，打破了他的幻想。
林誠說：“李副主席，你可能忘了。按照公司章程，如果董事會表決出現平局，董事長擁有一票否決權。但現在李主席缺席會議，他的那一票，應該由誰來行使？”
李德勝的臉色徹底白了。
按照公司章程，董事長缺席的情況下，他的投票權由副董事長代為行使。也就是說，李德勝現在擁有兩票。但問題是，如果李德勝投了反對票，那就是七票對六票，議案被否決。如果他投了贊成票，那就是七票對六票，議案透過。
無論如何，他都要承擔全部的責任。
李德勝的手微微顫抖著。他看了看林誠，又看了看趙世榮，最後看了看會議室裡的其他董事。他知道，自己已經落入了一個精心設計的陷阱裡。無論他怎麼選，都會得罪人。
如果他投反對票，林誠就會把責任推到他身上，說他是阻礙改革的罪人。如果他投贊成票，李德康出院後，第一個收拾的就是他。
李德勝沉默了足足兩分鐘。會議室裡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看著他，等待著他的決定。
最終，李德勝開口了。他的聲音沙啞而疲憊：“我……棄權。”
這個結果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棄權意味著，李德勝既不願意支援林誠，也不願意得罪李德康。他把決定權交給了剩下的董事。
林誠看著李德勝，嘴角微微上揚。他說：“李副主席棄權。那麼，現在支援議案的六票，反對的零票，棄權一票。議案透過。”
會議室裡響起了一陣低低的議論聲。陳澤楷第一個鼓起掌來，然後是劉永年，然後是周國華和王建明。趙世榮猶豫了一下，也拍了拍手。
李德勝坐在主位上，臉色灰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林誠收起桌上的檔案，站起身，說：“謝謝各位董事的支援。我相信，這兩項議案的透過，將為南江地產發展帶來新的氣象。散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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