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李德康的別墅出來後,林誠沒有直接回家。他開著車在中環的街道上繞了兩圈,腦子裡一直在回想剛才的對話。
李德康說要考慮一個星期。林誠知道,這一個星期絕不是用來思考的,而是用來掙扎的。李德康不會甘心就這樣退出歷史舞臺,他一定會在這一週內想盡辦法尋找翻盤的機會。
林誠把車停在路邊,拿出手機,打給了韓鋒。
“李德康今天出院了。他這一週肯定會有所動作。你盯緊他,他見了什麼人,打了什麼電話,我都要知道。”
韓鋒說:“明白。我已經在他家裡和車上都裝了監聽裝置。只要他打電話,我們就能聽到。”
林誠說:“還有李嘉銘。也盯緊他。”
韓鋒說:“李嘉銘那邊,我一直有人在跟。他這幾天表現得很正常,每天都按時去公司上班,下班後就回家。沒有見什麼可疑的人。”
林誠說:“越是正常,越不正常。繼續盯著。”
掛了電話之後,林誠發動車子,朝自己的公寓駛去。他知道,接下來的這一週,將是決定勝負的關鍵時期。
第二天一早,林誠剛到辦公室,羅敏生就敲門進來了。他的臉色有些凝重,手裡拿著一份檔案。
“林總,李德康今天早上六點出門了。”
林誠抬起頭,說:“去了哪裡?”
羅敏生說:“去了新界,一個叫流浮山的地方。他在那裡見了一個人,談了將近兩個小時。”
林誠說:“見了誰?”
羅敏生說:“我們的人不敢靠得太近,沒有看清對方的長相。但從身形和衣著來看,應該是一個六十歲左右的男人,穿著一件灰色的唐裝。”
林誠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流浮山是港島的一個偏僻漁村,李德康一大早跑到那裡去見一個人,顯然是不想讓人知道。這個人是誰?為什麼約在那麼偏遠的地方見面?
林誠說:“能不能查到那個人是誰?”
羅敏生說:“韓鋒已經在查了。他說流浮山那邊有很多私房菜館,一些有錢人喜歡在那裡談事情,因為隱蔽性好。他正在排查附近幾家菜館的預約記錄。”
林誠點了點頭,說:“有訊息了告訴我。”
羅敏生離開後,林誠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李德康出院第一天就急著去見一個人,這說明他真的很著急。他一定是在尋找某種能夠翻盤的籌碼。
下午兩點,韓鋒的電話來了。
“林總,查到了。李德康今天早上見的那個人的身份,基本可以確定。”
林誠說:“是誰?”
韓鋒說:“是一個叫鄭永昌的人。此人是港島地下錢莊的大佬,專門做跨境資金轉移的生意。他在港島和內地都有很深的關係網,據說跟一些灰色地帶的人物也有來往。”
林誠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李德康去找地下錢莊的人,他想幹什麼?
林誠說:“李德康找他做什麼?”
韓鋒說:“目前還不清楚。但我們監聽到了李德康在回來的路上打的一個電話。他在電話裡說了一句話:‘那筆錢,三天之內必須到位。’”
林誠沉默了幾秒鐘。李德康要調動一大筆資金,而且是走地下錢莊的通道。這意味著,這筆錢很可能不是正常的商業用途,而是用於某種見不得光的操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