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誠剛從深城回來，還沒來得及喝口水，羅敏生就拿著一份檔案推門進來了。他的表情有些古怪，像是想笑又強忍著，眼睛裡卻藏不住那股興奮勁兒。
“林總，英國那邊的季度報告出來了。”羅敏生把檔案放在桌上，“肖薇傳過來的，你先看看。”
林誠接過檔案，翻開第一頁，掃了一眼上面的數字。然後他的眉頭挑了一下，又往下翻了一頁，從頭到尾看完，把檔案合上，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這個肖薇，還真是給了我一個驚喜。”林誠說。
羅敏生笑著說：“何止是驚喜，簡直是奇蹟。林總你看那個淨利潤的數字，比我們當初預估的高了將近百分之四十。那三家公司在肖薇過去之前，每年的利潤都在往下掉，管理層混日子，財務一團糟。結果她去了才幾個月，就把局面徹底扭轉過來了。”
林誠沒有說話，重新翻開檔案，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資料。
英國那三家公用事業公司，一家供電公司，一家燃氣公司，一家水務公司。這三家公司是南江系收購英國資產的核心部分，也是林誠佈局歐洲的第一步棋。當初收購的時候，外界一片唱衰，說他是冤大頭，花高價買了一堆破爛。就連南江系內部的不少人，也覺得這筆買賣做得不值。
但林誠心裡清楚，這三家公司的底子並不差。差的是管理。英國的管理層拿著高薪不幹活，下面的員工懶懶散散，財務賬目混亂不堪，各種關聯交易和利益輸送把公司的利潤吃得乾乾淨淨。只要把這些問題解決掉，這三家公司就能重新煥發生機。
所以他派了肖薇過去。
肖薇到英國之後，乾的第一件事就是查賬。她帶了四個財務審計師，把三家公司的賬目從頭到尾捋了一遍，揪出了十幾個大大小小的問題。有的管理層虛報開支，有的供應商吃回扣，有的分公司經理直接把公司資產挪作私用。肖薇毫不手軟，該報警的報警，該開除的開除，該追討的追討。短短一個月時間，她就清理掉了七個中層管理人員，追回了將近兩百萬英鎊的被挪用資金。
管理層被她這一套組合拳打懵了。一開始還有人試圖反抗，聯合起來給她施壓，想逼她讓步。肖薇根本不跟他們廢話，直接向林誠彙報，林誠一個電話打到英國，讓南江國際控股的董事長親自出面，把那幾個帶頭鬧事的管理層全部解僱，連離職補償都沒給。
從那以後，就再也沒有人敢跟肖薇對著幹了。
清理完管理層之後，肖薇開始著手整頓業務流程。她把三家公司的採購系統統一起來，集中招標，降低了採購成本。她又重新制定了績效考核制度，把員工的獎金跟公司的利潤掛鉤，激發了大家的工作積極性。她還引入了一套新的財務管理軟體，實現了即時監控和預警，杜絕了財務漏洞。
這些措施的效果立竿見影。第三季度的財報顯示，三家公司的總收入比上一季度增長了百分之十二，運營成本下降了百分之十五，淨利潤飆升了百分之四十。
林誠把檔案放下，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肖薇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肖薇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自信：“林總，報告收到了？”
林誠說：“收到了。做得很好，比我預想的還要好。”
肖薇說：“其實還有很多地方需要改進。這邊的管理層雖然不敢明著對抗了，但暗地裡還是有小動作。我正在逐步替換他們的人，把我們從港島派過去的人安插到關鍵崗位上。這個過程還需要一段時間。”
林誠說：“不急，慢慢來。你在那邊要注意身體，別把自己累垮了。”
肖薇沉默了兩秒鐘，然後說：“林總放心，我有分寸。”
林誠又問：“英國政府那邊有沒有什麼動靜？”
肖薇說：“暫時沒有。我們的運營完全合規，稅務也沒有任何問題。監管機構來檢查過一次，沒查出任何毛病。不過我聽說，工黨那邊有人在提案，說要加強對公用事業的監管，可能會對我們有一定的影響。”
林誠說：“密切留意。有任何風吹草動，第一時間告訴我。”
肖薇說：“明白。”
掛了電話，林誠看向羅敏生：“你聽到了？英國那邊基本穩了。”
羅敏生說：“林總，你當初派肖薇過去，這一步走得真準。說實話，當時我還覺得她太年輕，未必鎮得住那幫英國人。現在看來，是我看走眼了。”
林誠說：“肖薇這個人，表面看起來溫溫柔柔的，骨子裡比誰都硬，她在衡州的時候就跟著我。”
羅敏生點頭附和，然後又拿出一份檔案：“對了林總，還有一個訊息。李嘉銘那邊又託人遞話了，說想請你吃頓飯，當面賠禮道歉。這次中間人是滙豐的趙主席，面子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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