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晴回到尚書府,天色己經擦黑。她哼著小曲邁進院門,正好撞見子桐從屋裡出來。
“姐姐回來了!”子桐見她一臉喜色,心中瞭然,“心情不錯呀,看來跟燕王殿下相處得很愉快!”
“那倒沒有,不過今天總算是出了一口惡氣!”雪晴拉著子桐進屋,眉飛色舞地將今日在燕王府受的委屈和回程路上的“壯舉”講了一遍。
“你都不知道那陳雪謠有多慫!”雪晴盤腿坐在榻上,抓起一塊糕點咬了一大口,“我帶著她跑了一路,她愣是一聲都沒敢吭!”
“她還吭什麼聲啊,早嚇得魂兒都飛了!”子桐笑得前仰後合。
“我看也是,這會兒八成就躲在哪棵樹後面哭著喊娘呢!”
“經過這次,她以後見到你恐怕都要躲著走了,哪還敢跟你搶男人?”
兩人越說越起勁,笑聲一陣高過一陣。
正說得熱鬧,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柳姨娘沉著臉走了進來。
“晴兒,你把那西丫頭帶到哪兒去了?”
雪晴見她臉色不對,笑容收斂了幾分,但還是帶著幾分得意:“小娘,我正想跟你說呢。那陳雪謠處處跟我作對,讓我在王府丟盡了臉面。回來的路上我就靈機一動,把她丟到西郊的樹林裡去了。”
“你糊塗啊!”柳姨娘的聲音陡然拔高,“她初到京城,人生地不熟,你把她丟到荒郊野外,萬一出了什麼事,要怎麼跟你父親交代!”
“小娘,是她先欺負姐姐的,姐姐實在氣不過,才想著教訓教訓她!”子桐連忙幫腔。
“是啊小娘,你都不知道她今日在王府把我欺負得有多慘!”雪晴也委屈起來,“她跟燕王殿下有說有笑,把我一個人晾在旁邊,連句話都插不上!那些畫我根本看不懂,她就故意顯擺,讓我出醜!”
柳姨娘看著女兒委屈的模樣,心軟了幾分,但理智告訴她這件事沒那麼簡單:“你教訓她也要有個分寸,不能落人口實。你也知道你父親偏疼她,若她今日真出了事,我們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
“沒這麼嚴重吧?”子桐不以為然,“那西郊的樹林每晚都有巡夜的,到時候自然會發現她。”
“若是巡夜的人發現不了,或者在此之前就出了事呢?”柳姨娘憂心忡忡,“她若有個三長兩短,你父親第一個懷疑的就是你!”
雪晴被她說得也有些慌了:“那怎麼辦?要不我現在就去把她找回來?”
她說著就要往外衝,卻被柳姨娘一把拉住。
“你現在哪兒都不能去!”柳姨娘沉聲道,“待會兒你主動去找你父親,就說你們回來的路上想去買點心吃,你下車買東西,回來就不見了馬車。你在街上尋了好一會兒都尋不到,便想著妹妹可能先回來了。”
“這樣說父親會相信嗎?”雪晴將信將疑。
“可是等陳雪謠回來,一切不就真相大白了?”子桐也擔憂起來。
“現在你只能這樣說,其他的……走一步看一步吧。”柳姨娘嘆了口氣,眼底閃過一絲狠色,“但願那丫頭命大,自己能摸回來。”
西郊樹林,失去控制的馬車在林間小道上瘋狂賓士,車廂內的雪謠被顛得東倒西歪。她己經無法安穩地坐在座位上,整個人在地上滾來滾去,每一次撞擊都讓她的五臟六腑有如翻江倒海。
一個劇烈的顛簸,雪謠沒能抓住任何東西,整個人猛地向前撞去——額頭狠狠地磕在車廂的立柱上。
劇痛襲來,溫熱的液體順著額角流下。她伸手一摸,滿手鮮血。可馬車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反而越跑越快,車輪碾過碎石和樹根,車廂幾乎要散架。
雪謠掙扎著想要穩住身體,餘光透過被顛開的車窗瞥見前方——不遠處的林木變得稀疏,露出一片開闊的天空,那是斷崖。
馬車正首首地朝那個方向衝去。
——近越來越,近越來越崖斷。聾耳震,起一在混聲車、聲蹄馬、聲風。住不抓也麼什卻,麼什住抓要想命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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