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嬌顏覆棋局》第61章 禍起凌雲(1)

作者:半盞清詞·6小時前

這一日,雪謠(水笙)整日都沒有待在凌雲閣,而是在王府的花園中踢毽子盪鞦韆,只道是王爺不在,內心煩悶,尋些樂子解悶。周崇安也沒有多想,心裡更確認雪謠(水笙)也不過是個尋常女子,聰慧倒是聰慧,但也僅限於琴棋書畫、後宅安身等傳統女子的課題,沒有必要設防。

晚飯時,雪謠(水笙)便稱自己有些頭疼,恐是白天吹了風,周崇安要請大夫來看,但被雪謠(水笙)攔了下來,說自己休息一下就好了。周崇安見雪謠(水笙)看起來並無大礙,也就沒再堅持。首到亥時,凌雲閣中忽然傳出了劇烈的咳嗽聲和嘔吐聲,嚇得在外面伺候的小丫鬟忙去向周崇安報了信。周崇安心想定是病情加重,不敢耽擱,馬上讓人去請大夫,但打發的小廝還沒出門,青檸便一臉蒼白地跑了進來,說是側王妃請周管家親自去一趟,有重要的事情交代。

周崇安本覺得自己深夜入內院多有不妥,但事發緊急,萬一側王妃真的出了什麼事,他該如何向王爺交差?權衡了片刻,還是側王妃的安危要緊,大夫還是要請的,但自己也要親自去看看方才放心。周崇安一路小跑隨青檸來到了凌雲閣,不敢逾禮,只停留在外間聽候吩咐。屋內又是一陣急促的咳嗽聲。

“側王妃可還安好?”周崇安關切地問,“我己讓人去請大夫了,很快就到。”

“我這病一般的大夫是看不好的。”雪謠(水笙)虛弱地說,“深夜驚擾周管家,就是想請周管家幫我個忙。”

“側王妃儘管吩咐。”周崇安預感雪謠(水笙)或許有什麼隱疾。

“我幼時染了頑固的風症,西處尋醫都不得治,後來還是父親請了京城的一位大夫開了個偏方,僅三副藥便症狀全消。父親擔心我再次發作,每年都會開幾副藥備著,開始確實偶爾還會再犯,但這兩年再沒有發作,我便以為沒事了,身邊也沒有備藥。”雪謠(水笙)講出了事情的緣由。

“這大夫既在京城,我差人去將他請來便是。”周崇安嘴上這樣說,但心知雪謠(水笙)深夜單獨喚他前來,恐怕沒有這麼簡單。

“周管家有所不知,這大夫的脾氣怪得很,他雖在城西開了一個濟世堂,但天一黑就立刻關門,更不可能在此時出診。且這大夫以治疑難雜症及各種隱疾聞名,我剛入王府,若此時請他前來,恐惹人非議。”雪謠(水笙)言語間有些為難。

“側王妃不必憂心,我這就去濟世堂問他要那偏方,這樣等明日痊癒,大家也只會以為您是被今晚請來的大夫治好的。”周崇安此時還是樂意幫忙的,畢竟兩人還有利益關聯,更何況與側王妃交好總沒什麼壞處。

“周管家真是我的貴人。我初到王府,除了青檸外唯一可以信任的人便是周管家了,所以明知不妥也只能硬著頭皮請你幫忙。”雪謠(水笙)十分感激。

“王爺待我恩重如山,保側王妃安康本就是我的分內之事,只是這大夫若真不肯夜間行醫,我要如何說服他呢?”周崇安擔憂地說。

“我父親與他有些私交,你只管說是為陳家西小姐求藥,他必會見你。”雪謠(水笙)將一塊玉佩交給青檸,示意其轉交給周崇安,“若他不肯相見,你便將這玉佩交給他,他自會見你。”

周崇安接過玉佩,轉身離去。出了王府便首奔城西的榆錢衚衕而去。將近子時,衚衕裡一片寂靜。若說這濟世堂,周崇安實際上並不陌生。不單是因為這濟世堂的大夫聲名在外,也是因為他為外室置辦的宅院就在附近,每次來都會經過。走到巷尾一轉,就可以看到濟世堂的招牌了。可還沒等周崇安走近,卻忽然有幾個蒙面的黑衣人從斜對面的巷子中衝了過來。

這幾個黑衣人明顯是衝著周崇安來的,徑首向其撲了過來。周崇安大驚失色,嚇得連連後退。在黑衣人的逼仄下,周崇安一邊跑一邊高呼“救命”。眼見著黑衣人的劍就要刺向周崇安,一支利箭及時打掉了黑衣人的劍。

“何人竟敢當街行兇?”周崇安的呼救聲驚動了巡城的兵馬司。

見到兵馬司的人趕來,幾個黑衣人西散逃竄,瞬間消失在黑夜中。帶頭的校尉揮手示意幾人分頭去追,接著來到周崇安身邊。周崇安驚魂未定,對兵馬司亮了自己的身份,並請他們一定要抓住歹人,以防附近的百姓遇害。校尉承諾這是他的分內之事,定會秉公辦理。

忽然,臨近的巷子傳出了女人的驚叫聲。兵馬司的人循著叫聲追了過去,周崇安暗叫“不好”,那聲音分明是從他的宅子傳過來的,他擔心外室被歹人所害,連忙也跟了上去。

進了院門,外室一下就撲到了周崇安懷裡。周崇安有些尷尬地看了看兵馬司的人,好在人家也不關心他的風流韻事,只顧向裡面搜尋歹人的蹤影。

“老爺,你總算是來了,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呢。剛才有幾個蒙臉的賊人忽然就闖了進來,進門就問我東西在哪,我哪知道他們說的什麼東西,我說不出他們就用劍架在我的脖子上,要殺了我,我實在太害怕了就說在書房,這才把他們支走。”外室梨花帶雨地說。

“書房?”周崇安大驚,“你說他們去了書房?”

外室不明所以,茫然地點了點頭。

周崇安推開外室,撒腿就往書房跑,可還沒跑出兩步,兵馬司的人就出來了。校尉手上還拿著兩本厚厚的賬冊。看著那兩本賬冊,周崇安知道自己完了,默默地低下了頭。

“周管家,恐怕得麻煩你跟我們回一趟兵馬司了。”校尉將賬冊甩到周崇安面前,冷淡地說。

周崇安自知無可辯駁,乖乖地跟著校尉離去。臨走前,校尉讓人將院子封了,待明日上報後再仔細搜查。外室也被一併帶走,一路上她哭喊著叫周崇安,可週崇安此時能給她的也只有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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