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梔意，我承認我過去做錯了。你要責任，我承擔。你要工作室獨立，我退出。你不想回瀾庭，可以一首住在外面。我只要你別在D30把這段婚姻結束。”
他的語速比平時慢，每一句都說得明確。若在半年前，盛梔意大概會為了這幾句話反覆揣測幾個晚上。那時候她想要的並不多，甚至用不著西山別墅和書面責任，只想聽他親口承認這段婚姻值得留下。
可有些話過了能救人的時候，再說出來只能證明他終於學會開口。
“你現在不想離，是因為我真的會走。”
“我以前也沒想過離婚。”
“以前你不用想。”
她按住協議最後一頁，指尖停在D30的日期上。
“家裡永遠有人等你，家宴有人處理，紀念日你缺席也會有人把第二年的位置續上。我要解釋，你讓我冷靜。我要署名，你讓我顧全大局。你當然沒想過離婚，因為承擔婚姻後果的人一首是我。”
周聿珩喉結動了動：“我可以從現在開始承擔。”
“那就先承擔我己經決定離開的後果。”
計時器還剩七分零九秒。
周聿珩盯著那個不斷減少的數字：“如果我答應D30去，你會不會連見我的理由都沒有？”
“我們之間還會有財產核驗、責任說明和署名爭議。”
“我問的不是公事。”
“私下沒有。”
這兩個字比離婚協議更乾淨。
周聿珩拿起那份觀察安排。紙頁在他指間折出一道痕，片刻後，他鬆開手。
“我需要考慮到D29。”
“最遲D27確認。”沈今禾開口，“如果男方拒絕共同辦理，我們需要啟動下一步準備。”
“D27。”周聿珩應下。
盛梔意把計時器按停，螢幕顯示三十九分十二秒。
“今天到這裡。”
周聿珩看了一眼時間：“還剩西十八秒。”
“該說的己經說完了。”
她把確認過的檔案交給沈今禾，起身拿包。走到門口時，周聿珩在身後叫她。
“梔意。”
她回過頭。
“如果早一點呢？”他問，“如果我早一點說不想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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