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廳安靜了幾秒。
顧琳收回方案，勉強笑道：“我回去再和品牌商量。”
“可以。修改後走工作郵箱。”
聞霜送人離開，回來便把那束花挪到角落：“花挺漂亮，話一句都不好聽。”
“花留下，報價退回。”
“你心情沒受影響？”
盛梔意看了眼時間，起身活動腰背：“她說的是市場上真實存在的判斷。有人覺得我離開周聿珩，連作品也會跟著貶值。以後還會有人來試。”
“那就每次都這樣退？”
“看報價，看合同，看作品。”
她停了停，伸手把那束洋桔梗最外面一片壓壞的葉子摘掉。
“婚姻打過折，我的設計不打。”
聞霜朝她豎起拇指：“這句我想寫在牆上。”
“牆很貴，別亂寫。”
十點五十五分，電腦右下角彈出新郵件提醒。
發件人是南城買手店。
孟女士確認梔光透過第一輪樣品合作評估，首批選擇三款原創結構，小批次陳列六週。附件裡包括樣品數量、檢測要求和階段付款節點，創作者一欄寫得十分完整。
梔光工作室創始人、珠寶設計師盛梔意。
聞霜湊過來看，先檢查付款比例，再翻版權條款：“非獨家，展示期結束權利自動迴歸，首款百分之西十。這個能籤。”
“先核銷售資料的調閱許可權。”
“在第七頁，按周開放。”
盛梔意逐頁看完，又給沈今禾發去版權條款。十幾分鍾後，律師確認可以進入樣品確認，買手店的首筆階段款隨電子回執一併到賬。
孟女士隨後打來電話：“門店宣傳冊下週排版，我們打算給每位設計師留一頁。你的介紹還是沿用閉門會那版嗎？”
閉門會那版曾被主辦方寫成周太太，後來才臨時改正。
盛梔意看著郵件抬頭：“請用合同裡的介紹。作品履歷我今晚補發，私人關係不寫。”
“明白。我們合作的是設計師，本來也只該寫這些。”
電話結束通話後，她在資料表的姓名欄重新敲下自己的名字。系統自動帶出舊備註，她逐字刪除，最後只留下梔光創始人、珠寶設計師兩項。
工作室的收款提示響起。
金額算不上驚人，卻是梔光成立後第一筆真正以原創設計換來的渠道合作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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