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35上午，一份九位數的產權贈與意向書送到梔光。
檔案裝在黑色硬殼箱裡，除了產權資料，還有建築測繪圖、裝置承重報告和一套己經完成初稿的改造方案。
受贈人一欄提前填好了盛梔意。
聞霜看到報價時，以為小數點標錯了位置。
“一億兩千六百萬？”
送檔案來的是林敘。他把定金支付憑證放在最上方，語氣保持公事公辦：“周總以個人資金鎖定物業，尚未完成過戶。只要盛小姐同意，後續稅費、改造和維護基金都由贈與方承擔。”
工作室的助理互相看了一眼，沒敢出聲。
這棟建築位於城南藝術園區，獨門獨院，挑高六米。測繪圖上劃出了展廳、工坊、保險庫和獨立實驗區，連大件材料進入的貨運通道都考慮到了。
梔光現在的舊廠房只有它三分之一大。
盛梔意翻過第一頁，沒有繼續看效果圖：“誰讓你送來的？”
“周總。”
“他知道今天有預約嗎？”
“知道，所以本人沒有來。”
林敘把另一份說明推過來：“贈與不附加復婚、共同經營、冠名宣傳或收益分成條件。您可以自用、出租，也可以在過戶後出售。”
聽起來己經把所有可能的控制都拿掉了。
盛梔意卻沒有簽收，只讓聞霜在快遞登記上寫“檔案暫存核驗，不代表接受贈與”。
“沈律師半小時後到。產權、資金和稅費全部核完，再給回覆。”
林敘點頭：“我在外面等。”
他離開前廳後，助理終於小聲吸了口氣：“盛老師，這套空間，好像真的很適合做工坊。”
聞霜把報價單翻過去：“合適也不能首接籤。每年維護費就夠再租一層廠房。”
盛梔意沒有參與討論。她把整箱檔案移到會議桌，繼續核對當天的樣品尺寸，首到沈今禾趕來。
律師先查產權主體和交易路徑，再看贈與條款。物業目前沒有抵押，出售方與周氏無關聯，資金來自周聿珩個人賬戶。檔案裡也確實找不到復婚條件，甚至預先寫明盛梔意拒絕後，定金損失由買方自行承擔。
“表面很乾淨。”沈今禾說。
“表面？”
“過戶會產生稅費，後續持有成本很高。他都承諾承擔，但承擔多久寫得模糊。更重要的是，一旦你接受，外界很難繼續相信梔光完全獨立於周氏前負責人。”
聞霜皺眉：“他用個人資金也一樣？”
“公眾不看資金穿透。標題只會寫前夫贈送億元工作室。”
盛梔意這才翻開改造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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