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二上午，三城巡展的場地方案送到梔光。
南城沿用買手店現有展廳，海市是一間臨街畫廊。臨江共有三個備選場地，其中綜合評分最高的方案佔了整整六頁。
第一頁寫著：場租全免。
第二頁是商業中心一樓主中庭，十二米挑高，雙側電梯匯入，每天平均客流超過八萬人。
後面還附贈集團媒體矩陣、開幕首播和七天戶外大屏。
落款為周氏商業臨江中心。
聞霜從頭看到尾，先驚歎了一聲：“這個位置放首飾展，確實好。”
隨即，她看見宣傳建議裡的第一行。
“前周太太離婚後首個獨立品牌三城巡展。”
聞霜把檔案往桌上一拍：“他們是不是覺得自己特別會抓流量？”
盛梔意拿過方案。
宣傳頁上己經做好三張效果圖。她的照片被放在商場外牆大屏中央，左下角是梔光，右上角仍然保留周氏商業標誌。
最下面還有一句小字：周氏商業女性獨立品牌扶持計劃。
“這個計劃以前有嗎？”她問。
聞霜查了商場公開資訊：“去年扶持過兩個新消費品牌，但只有三天免租，沒有主中庭，也沒有集團媒體。”
盛梔意給孟女士打電話。
“臨江場地的優惠是誰申請的？”
“商業中心主動報給我們的。場地組按費用、客流和曝光評分，它的條件最高。”
“他們知道我和周氏的關係嗎？”
孟女士停了片刻：“材料裡寫的是正常品牌扶持，沒有披露關聯。你發現什麼了？”
“宣傳方案在用我的婚姻身份。零租金和黃金位也超過往年扶持標準。”
“我馬上讓場地組暫停。”
“不用暫停整個比選。請他們按正常商業價格重新報價，刪除婚姻標籤、集團媒體和額外大屏。梔光提交利益關係說明，退出對這家場地的評分。”
聞霜在旁邊看她，等電話結束通話才問：“如果恢復原價，它還是第一呢？”
“那就按正常流程選。”
“你不首接拒絕周氏場地？”
“我拒絕特殊條件。”
盛梔意將六頁方案拆開，只留下場地尺寸、消防通道、布展時段和基礎報價頁。與婚姻、扶持及贈送曝光有關的部分，全部標紅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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