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有人交換眼神。
過去周聿珩最擅長把結果推到桌面上。地點、預算、人選和執行方案全部確定，再給對方一支筆。董事會沿用了他的辦法，只是這一次，被安排的人換成了盛梔意。
風險委員會主席翻到最後一頁。
“如果不採用聯合溝通方案，委員會建議對您近期涉及梔光、基金會和Morrow的決策啟動獨立治理審查。在審查完成前，您不適合主持本次Morrow關聯風險議程。”
秘書把治理審查程式調到主屏。審查一旦啟動，風險委員會可以調閱周聿珩對臨江中心、基金會和公關組下達的全部指令；Morrow議程資料由委員會重新排序，任何臨時補充問題也不再由他決定是否進入會議。
周聿珩仍保留普通董事的查閱權與表決權，卻失去把問題擋在議程之外的能力。十五個工作日足以跨過下一輪整合提案。
“審查範圍？”
“迴避是否充分，資源撤銷是否造成可避免損失，公開說明是否經過授權，以及個人關係是否影響整合判斷。”
“期限？”
“十五個工作日。”
“可以。”
宋槿轉頭看他。
“你知道退出這次議程意味著什麼嗎？”
Morrow下一階段整合方案將在五天後提交。失去風險議程主持權，周聿珩仍能參加普通表決，卻無法決定資料順序、質詢範圍和風險結論如何進入正式提案。
這只是一次議程權。
也足夠讓所有人看見，董事會開始收回他過去從不讓渡的東西。
財務董事問：“您的條件呢？”
“兩條。”
周聿珩看向會議記錄螢幕。
“第一，治理審查只審查我的決策，不得調取梔光非公開材料，不得要求盛梔意配合。”
“第二，任何人不得以本次審查、Morrow整合或集團聲譽為由接觸她。發現與她權利相關的客觀證據，走律師證據渠道。”
風險委員會主席說：“如果不接觸她，部分事實無法向外部驗證。”
“那就保留不確定性。”
“代價由股東承擔。”
“由作出原決策的人承擔。不是由她回來替集團消除。”
董事會秘書把兩條條件投到螢幕上。
表決開始。
第一項，啟動獨立治理審查，並由風險委員會臨時主持Morrow關聯議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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