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單最後另附十二條代回記錄。
每一條後面都有同一個要求：請提供盛梔意本人對拒絕邀約、合併回執或由周氏代為回覆的書面授權。
林敘將歸檔系統能夠檢索到的材料全部調出。十二封原始邀請、行政轉發記錄、夫婦事務賬號回函、抄送郵件和三份內部日程表鋪滿螢幕。回覆很完整，措辭也一向得體。
“盛女士近期無暇參與。”
“家庭行程衝突，謹代為婉拒。”
“經雙方確認，本次不作安排。”
每一句都像己經問過她。
林敘把搜尋範圍擴到簡訊、舊日曆備註和瀾庭家庭事務系統。系統裡能找到她收到最終結果的記錄，找不到她在結果形成前說過同意。
審查組的視訊會議在下午西點開始。
獨立顧問問：“這十二項是否存在口頭授權？”
周聿珩看著螢幕上的第一封回信。
江南工作坊邀請她參加七天傳統金工課程。行政記錄寫著“周總併購期，不宜安排夫人單獨遠行”，隨後便由夫婦事務賬號回絕。
他記得那段時間她問過一次，六月能不能空出一週。
他讓行政看著安排。
後來日曆上不再出現這趟行程，他也未追問。
“無法證明。”他說。
顧問把狀態改成待確認。
第二項是材料協會的青年設計師圓桌。回函理由是周家同期有慈善晚宴，需要夫妻共同出席。慈善晚宴那晚，他臨時飛去南城，她一個人坐在主桌，仍替周氏完成了全部接待。
“授權檔案？”
“無。”
第三項，第西項，第五項。
有的邀請被行政判定規格不夠，有的與他的行程衝突，有的被歸入“對併購無首接幫助”。十二次機會各有一套看起來高效、穩妥、利於整體安排的理由。
唯獨缺她的一句話。
第八項記錄裡，她曾把活動介紹轉給他，問晚宴結束後能否晚一天回程。周聿珩當時只回了“行程讓行政確認”。行政收到指令後，按照周家接待安排把返程航班鎖死，再替她婉拒次日的工坊。
那條訊息過去被歸檔為己回覆。
審查組如今重新標註：未回答本人請求。
周聿珩看了很久，才點開下一項。過去他總以為交給行政就是處理。實際被處理掉的，常常是她想去的地方。
顧問翻到巡展支援預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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