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明會結束時，天己經黑了。
盛梔意走出大樓，雨正好落下來。
周聿珩站在臺階下，手裡拿著一把舊傘。
傘柄上有一道淺色劃痕，是她很多年前在車庫搬畫架時留下的。
“你的傘。”他說。
她接過來，才想起這把傘原本一首放在他們婚房的玄關。
“你怎麼還留著？”
“整理舊物時找到的。”
雨聲把街道切成兩半。
周聿珩沒有問她要不要一起走，只站在原地。
盛梔意撐開傘，走下兩級臺階，回頭看他。
“你沒有帶傘？”
“沒有。”
她把傘往他那邊偏了一點。
“走到地鐵口。”
兩個人並肩走在傘下，中間隔著一小段足夠保持邊界的距離。
周聿珩沒有碰她的手，也沒有替她擋開迎面的人。
走了幾步，他說：“今天辛苦了。”
“這是我的事情。”
“我知道。”
“你最近很喜歡說這三個字。”
他低頭：“因為以前說得太少。”
雨落在傘面上，聲音密而均勻。
到了地鐵口，盛梔意收傘。
“今天只是一起走一段。”
“我明白。”
“不是複合訊號。”
周聿珩的喉結動了一下：“我不會這樣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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