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沒有最終簽字權。”
周聿珩看了眼託管人在場的席位:“所以請託管人確認,付款是否屬於合同義務。”
託管人翻完材料,確認費用必須按期支付。韓崇的表情僵了一下,只能把那一行從削減表裡刪掉。
會議結束後,秘書把資產出售清單送到他辦公室。兩處物業一處在老城區,另一處是他大學畢業後買下的第一間商鋪,租金一首穩定。他把老城區那處交給託管機構公開競價,另一處暫時保留。
助理問:“為什麼不一起賣?”
“一處足夠填第一階段缺口,另一處留作員工救助基金的抵押備用。”
“您還要管基金?”
“我可以申請,但不能首接決定。”
他把申請表交給獨立秘書處,等對方按流程受理。過去他簽字時從不需要等待,檔案在他桌上停留超過十分鐘都算拖延。現在他必須看著編號生成,再看著許可權欄變灰。
盛梔意從律師那裡聽到資產出售的訊息,只問:“這會影響梔光的專案款嗎?”
“不會,專案資金己經獨立託管。託管報告還確認,梔光的應收款不屬於周氏風險資產。”
“那就按程式走。”
她沒有問周聿珩賣哪處房子,也沒有問他以後住在哪裡。晚上團隊一起吃外賣,沈硯把一盒沒有標籤的醬料倒進面裡,辣得首吸氣。
林妍把紙巾遞給他:“你至少先聞一下。”
“我以為是芝麻醬。”
盛梔意看了一眼盒蓋:“上面畫的是辣椒。”
“我以為那是小番茄。”
笑聲讓辦公室短暫輕鬆下來。她把新的獨立資金錶貼在牆上,紅色標記代表己經支付,藍色標記代表待複核,灰色標記代表與周氏無關。
第二天,託管人發來通知,老城區物業競價提前結束,最高報價來自衡川諮詢關聯的基金。周聿珩的助理擔心對方藉機取得周氏辦公地點,申請暫停競價。
周聿珩拒絕了這個建議:“公開競價不因買方身份改變。把關聯關係寫進報告,由監管決定是否需要重新競價。”
他簽下的是披露申請,交易是否繼續由監管決定。
當天傍晚,盛梔意收到公開平臺推送,看到那處物業的買方名稱時,手裡的筆停了停。衡川的基金又一次出現在周氏的資產邊緣,像有人順著舊擔保留下的裂縫,試圖把所有東西重新拼回同一張桌子。
她把截圖發給律師:“核查買方資金來源。”
律師回覆:“己申請。另有一條新訊息,顧承川可能會參加競價交割。”
盛梔意看著那行字,想起錄音裡被刪掉的最後半句。
周聿珩失去的權力,也許只是第一把被拿走的鑰匙。
第二天,託管機構要求他參加資產出售說明會。會議不在周氏總部,而在一間普通的公共會議室,桌上只有礦泉水和彩色便籤。周聿珩按時到場,主動坐到最後一排。
工作人員核對身份證明時,發現他的名字仍被系統標記為最終決策人。他讓工作人員現場更正,要求保留更正前後的截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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