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系統錄影在下午三點恢復。
監管站把檔案放進隔離伺服器,先顯示出一片雪花。物業工程師調整了三次時間軸,才讓畫面穩定下來。十七年前的婚房書房比現在窄,窗簾是深色,門口擺著一隻剛換過電池的壁燈。
盛梔意坐在監控室,周聿珩被安排在玻璃門外的迴避區。她沒有回頭看他,只讓顧遙確認所有進出都留下記錄。
第一段畫面裡,羅岑在門口出現。他穿著舊式風衣,手裡沒有檔案,只有一把用紙袋包住的鑰匙。他先抬頭看攝像頭,再把紙袋塞進門縫,像在等裡面的人給訊號。
三分鐘後,書房門開了一條縫。
一個女人從樓梯方向走來,圍巾遮住下半張臉。她接過鑰匙,沒有和羅岑握手,只在門口停了片刻。
林曼把畫面調成慢放:“她手裡是不是提著那盞燈?”
畫面放大,女人左手確實拎著一個方形玻璃燈罩。燈罩反光,遮住了她的手腕。
“她進入書房後,羅岑去了哪裡?”顧遙問。
“停在門外。”工程師回答,“監控盲區從這裡開始。”
女人進屋,關門。畫面只剩門上的舊鎖。西分鐘後,她再次出來,手裡己經沒有燈,圍巾邊緣沾著一小片紙屑。
她沒有立即離開,而是彎腰擦拭門把手。擦拭動作持續了十幾秒,隨後她把一隻薄檔案袋塞進衣服內側。
盛梔意的呼吸放慢。
顧遙暫停畫面,逐幀放大書房內部的反光。門縫沒有露出書桌,卻能看見牆邊書架的一角。書架第三層有一本厚冊,書脊向外凸出,像剛被人動過。
“恢復室內攝像頭。”盛梔意說。
工程師搖頭:“室內攝像頭在十七年前的清點前被拆走,只有門口這一隻。”
周聿珩在門外遞交了一份說明,承認自己當年安排過一次書房裝置更換,但不知道攝像頭被誰拆下。
盛梔意讓顧遙把說明歸入管理責任材料,不允許周聿珩進入監控室。
林曼繼續播放,忽然指著畫面:“那裡!門口那個保潔車動了一下。”
所有人轉頭。慢放之後,所謂的可疑人物只是保潔車的塑膠袋被風吹起,露出一隻拖把頭。
林妍拍了拍她的肩:“你差點讓拖把接受問詢。”
“它行跡可疑。”林曼堅持,“一首躲在盲區。”
監控室裡有人笑了兩聲。笑聲未散,工程師調出另一段畫面:女人離開後,羅岑沒有馬上進門,而是等樓梯口的燈熄滅,才用備用鑰匙開啟書房。
他進去不到一分鐘,出來時手裡多了一張摺疊紙片。
顧遙暫停:“第二份檔案己經放進去了,他進去取了什麼?”
“可能是鑰匙。”林妍說。
盛梔意搖頭:“羅岑手裡還拿著紙袋,鑰匙沒有被取走。”
技術員放大紙片。紙片邊緣有一行手寫字,只露出最後一個字: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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