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青站在原地,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衣角。
韓知林的提醒絕不是空穴來風。
她剛才回屋的時候,分明看到李二壯並不是一個人走的。
在村道盡頭的那個土坡下,那個體態臃腫、一臉橫肉的胡大丫正等著他。
雖然隔得遠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麼,但沈青青看得真切。
李二壯指了指知青點的方向,又手舞足蹈地比劃了一通。
胡大丫聽完,那一雙三角眼眯成了一條縫,臉上露出了某種勢在必得的算計神色。
她甚至還伸出手指狠狠戳了戳李二壯的腦門,像是在教唆什麼。
那是一種餓狼盯著肥肉的眼神。
他們不僅僅是想佔便宜,這是在預謀著要把她這塊“肥肉”徹底叼回窩裡去。
想要把一個毫無根基的外來知青變成自家兒媳婦,最快、最惡毒的辦法是什麼?
無非就是毀了她的清白。
哪怕只是名義上的,造成既定事實,逼得她不得不嫁。
沈青青冷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寒意。
想算計她?
那得看他們的牙口夠不夠硬,別到時候肉沒吃著,反倒崩了一嘴的牙。
回到屋裡,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女知青們還在熱烈地討論著明天去公社供銷社買雪花膏和頭繩的事。
沈青青躺在炕上,在腦海裡把明天的行程過了一遍。
明天去公社是必須的。
不僅僅是為了躲開李二壯那噁心的視線,更重要的是,她得去探探路。
她的積分確實是越攢越多,但有些現實中急需的票據和工業品,目前系統給不了。
她得找個機會,去公社甚至縣城裡看看,有沒有什麼“路子”。
而且,想要在這個時代過得舒坦,光靠躲是不行的,手裡得有東西,兜裡得有錢。
當然了,沈青青也未必沒有想要給那李二壯一點機會,並藉此機會一勞永逸解決這個威脅的意思。
她翻了個身,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小本子,藉著窗外的月光,在上面寫下了明天要去供銷社“採購”的清單:鹽、火柴、針線……
這只是明面上的幌子。
至於真正要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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