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這老婆子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老母雞一樣,嗷的一嗓子撲了上去,揚起大巴掌劈頭蓋臉就狠狠扇在了高秀梅那張毫無血色的臉上!
“啪——!”
一聲脆響,在院落裡分外驚心。
高秀梅本就單薄瘦弱,被這一巴掌扇得整個人歪倒在雪泥地裡,嘴角瞬間溢位了一道暗紅的血絲,半邊臉頰肉眼可見地紅腫起來。
“你這個不下蛋的喪門星!爛心爛肺的賤骨頭!”
楊四妞指著地上的高秀梅破口大罵,唾沫星子噴了三尺遠。
“自打你進門,老黃家的門檻都被你踩黴了!”
“一年到頭連個蛋都下不出來,白吃白喝老孃的糧食!”
“現在你還敢在外頭惹下這麼大的禍事?”
“買兇?你還想殺人啊你?你是想把我們老黃家往絕路上逼啊!”
“老黃家祖宗十八代的臉面全叫你這個賤人給丟盡了!”
堂屋門檻邊,黃老漢吧嗒吧嗒抽著旱菸袋,身子斜斜倚在門框上,一雙渾濁自私的三角眼冷冷看著院子裡的鬧劇,嘴裡連聲勸阻的屁都沒放一個,任由自個兒婆娘在前面衝鋒陷陣。
院外的村民見狀,忍不住交頭接耳地嗤笑:“楊四妞可真會給自己臉上貼金,她老黃家有個屁的名聲!”
“黃大牛在公社偷雞摸狗的時候她怎麼不提祖宗臉面?”
然而,泥人也有三分土性。
這兩年來,高秀梅在這黃家過的根本不是人的日子。
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吃的是豬狗不如的苞米麩皮,挨的是黃大牛喝醉酒後的拳打腳踢和惡婆婆的百般磋磨。
如今大難臨頭,所有的怨恨、恐懼、不甘在這一巴掌下徹底爆發成了絕望的瘋癲!
“我下不出蛋?”
“是你兒子黃大牛喝壞了身子根本不行!”
“你們全家都是畜生!”
高秀梅發出一聲尖利的哀嚎,整個人如同瘋狗一般從泥水裡猛地竄了起來,披頭散髮地直接撞進了楊四妞的懷裡!
她雙手死死掐住楊四妞的脖子,指甲深深摳進惡婆婆臉上的橫肉裡。
兩人瞬間滾在骯髒冰冷的泥雪地裡,撕扯成了一團。
“哎喲!反了天了!殺人啦!賤蹄子要掐死婆婆啦!”
楊四妞沒想到兒媳婦會突然發瘋,一時間竟然被髮了狠的高秀梅撕扯掉了好幾撮頭髮,臉上也被抓出了幾道血痕,疼得殺豬般嚎叫起來。
院裡的三個年輕公安顯然沒料到鄉下婆媳撕破臉會是這副潑皮無賴的野蠻場面。
面對兩個在泥地裡打滾撕扯、衣衫不整的婦女,幾個大小夥子公安一時間有些尷尬,男女有別,實在不好直接上手去硬拉硬拽。
”!長隊大張“:道說源大張著衝頭轉地青鐵臉,起皺狠狠頭眉安公的頭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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