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青就著他的手啜了一小口甜滋滋的溫水,眼角彎成月牙,正要打趣他兩句,外頭院落的木門忽然傳來“吱呀”一聲刺耳的摩擦響動。
伴隨著厚重的軍靴踩在凍實雪殼上的碎響,門簾呼啦一下被大力掀開,捲進了一股凜冽刺骨的寒氣。
林向遠高大魁梧的身形跨了進來,頭頂上的軍綠棉帽落了一層薄薄的白霜。
他抬手摘下帽子,隨手拍了拍上頭並不存在的雪沫,那張平日裡沉穩冷峻的國字臉上,此刻竟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神色,像是在極力忍耐著某種荒誕與好笑。
“老二回來了?”
周婉茵立刻從灶房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乾淨的厚毛巾遞過去,順勢給他倒了一碗溫開水。
“怎麼樣?真是縣裡的公安下來了?”
林向遠接過大碗猛灌了兩大口熱水,喉結上下滾動,長舒了一口白氣,這才重重地點了點頭。
“嗯,是公安局刑偵隊的同志,一共來了三個,騎著帶斗的挎鬥摩托來的,車停在大隊部門口,直接把人從村西頭帶走了。”
“找誰?把誰帶走了?”
林青青手裡的毛線針倏地一頓,身子微微往前傾了傾,兩隻眼睛亮晶晶的,滿是急切與探究。
“一個叫高秀梅的女人。”
林向遠拉過一條板凳坐下,雙手搭在膝蓋上,身姿依舊板正。
“公安當場唸的拘留手續,涉嫌僱兇傷人,直接上了手銬。”
“高秀梅?!”
林青青心頭猛地一跳,雖說早有預感,但真正聽到這個名字從二哥嘴裡落下來時,還是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涼氣。
果然是她!
在原書的情節脈絡裡,高秀梅從一開始就把凌薇當成了眼中釘、肉中刺。
那女人一門心思撲在下鄉知青許志航身上,做著飛上枝頭變鳳凰的美夢,偏生許志航整日像個跟屁蟲似的跟在凌薇屁股後頭轉。
高秀梅嫉恨交加,幾次三番暗地裡使絆子算計凌薇,誰料踢到了重生回來的鐵板,反被凌薇將計就計,一記悶棍直接送進了黃大牛這個無底火坑裡。
自打嫁給黃大牛那個酒鬼二流子,高秀梅在蘇河大隊的日子就過得像掉進了黃連水裡,整日挨打受罵,早被磨得不成人樣。
林青青原本以為她在這不見天日的苦日子裡早就認了命,沒想到這毒蛇不僅沒死,反而把滿腔的怨毒全攢到了今天,竟然敢大著膽子去僱兇截道毀了凌薇!
“哥,黃家那邊到底鬧成什麼樣了?公安怎麼抓的人?”
林青青忍不住追問,連手邊打了一半的小襪子都顧不上了。
林向遠看著自家小妹這副抓心撓肝的八卦模樣,眼底閃過一絲無奈的笑意。
他緩了緩嗓子,軍人特有的條理與敏銳在此刻發揮得淋漓盡致,把剛才在村西頭院子裡親眼目睹的那出大戲,一樁樁、一件件,繪聲繪色地倒了出來:
“我們趕過去的時候,黃家院子外頭裡三層外三層全是看熱鬧的隊員,大隊長張大源領著公安去了黃家。”
“那高秀梅正蹲在雪地裡洗被單,兩隻手凍得跟胡蘿蔔似的,渾身直哆嗦。”
”。樣一頭骨了跟得嚇,了上地癱就場當梅秀高,事的兇買認供人個幾那屯家李出念,證作工亮一安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