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向遠喝了口水,潤了潤嗓子。
“不過我瞧著那帶隊的公安同志,心裡門清。”
“他們手頭顯然早就掌握了鐵證。”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就憑她那點拙劣的手段,哪能逃得過刑偵隊的火眼金睛!”
“可就在這時候,更熱鬧的來了。”
林向遠眉梢微挑,語氣裡多了一抹濃濃的嘲弄。
“黃大牛回來了?”
韓知林將剝得乾乾淨淨、黃澄澄的烤栗子肉遞到林青青嘴邊,語氣篤定。
林青青乖乖張嘴咬下那顆軟糯香甜的栗子,一邊嚼著,一邊含糊不清地附和。
“那混賬玩意兒成天在外頭跟狐朋狗友灌馬尿,沒想到這時候竟然晃盪回去了。”
“可不是嘛!”
林向遠點頭道:“黃大牛喝得滿臉通紅,渾身一股子劣質地瓜燒的酸臭氣,隔著老遠就跌跌撞撞地往家跑。”
“遠遠看到自個兒院門口圍滿了人,他還以為家裡出了什麼事,腳底下倒騰得飛快。”
“結果一進院子,旁邊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隊員立刻就把‘高秀梅僱兇要殺人、公安上門拿人’的事兒一五一十倒給他聽了。”
“黃大牛那酒勁兒當時就竄到了腦門頂上!”
林向遠沉聲描述道:“那窩囊廢在外面慫得跟孫子一樣,對自家女人下起死手來卻狠毒得很。”
“他一聽公安要抓人,連累他的名聲,氣得眼珠子通紅,衝進泥水裡抬手就是兩個狠毒的大耳刮子!”
“打得高秀梅嘴角當場淌血,整個人摔在石頭臺階上。”
“那黃大牛一邊打人一邊嘴裡還不停地噴著髒話,罵什麼‘喪門星’、‘賤人’,說要當場把她休了打死算完。”
林青青聽得直泛噁心,眉頭擰得死緊。
還真是一齣好戲呢!
“惡人自有惡人磨,老黃家這一窩爛泥,真是把自私冷血刻在骨頭縫裡了。”
“誰說不是呢。”
林向遠冷笑。
“黃大牛打得起興,還想上腳踹,幾個年輕公安實在看不過眼,一把扣住黃大牛的胳膊反剪在身後,厲聲訓斥了一通,這才算把這場鬧劇強行壓了下去。”
“公安同志沒再給黃家任何人撒潑的機會,當場咔噠一聲,把亮晃晃的銀鐲子銬在高秀梅手腕上,直接把人連拖帶拽塞進了侉子摩托車的挎鬥裡,一腳油門轟走了。”
“那周圍看熱鬧的人就沒打聽出點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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