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躲在劉邦營帳外，親耳聽到他密謀暗渡陳倉，比歷史上早了整整三年。
而青銅針燙得我幾乎握不住——針尖所指，竟然是劉邦腰間那塊“漢王”玉佩！
“饕餮”的時間道標，就種在劉邦身上。
下一秒，強制遣返的倒計時歸零，青銅針撕裂時空，將我拖進了安史之亂的血色長安。
霸上，劉邦軍大營。
與項羽大營的肅殺嚴整不同，這裡的氣氛壓抑中透著幾分慌亂。營盤規模小得多，旗幟陳舊，士卒臉上大多帶著劫後餘生的驚悸，以及一種前途未卜的茫然。
林衍靠著項羽給的“虎賁令”，沒費太多周折就出了楚軍大營，又用身上僅剩的幾枚秦半兩錢（是之前在楚營角落撿的）從一個樵夫那裡換了匹老馬，緊趕慢趕，在晌午前趕到了霸上。
他沒有直接進營，而是將老馬拴在遠處林子裡，自己藉著地勢和營盤的雜亂，悄無聲息地摸了進去。
目標很明確——中軍主帳。
他必須親眼確認劉邦的情況，確認鴻門宴的改變到底產生了多大影響，然後找個安靜地方，等待十二小時倒計時結束，前往安史之亂。
主帳比項羽的小了不止一圈，帳外守衛計程車兵也顯得有些無精打采，但眼神里的警惕並未鬆懈。
林衍繞到主帳後方，這裡臨近馬廄，氣味混雜，守衛相對稀疏。他屏住呼吸，伏低身體，如同靈貓般潛到帳壁下，側耳傾聽。
帳內，有說話聲。
聲音壓得很低，但在這寂靜的午後，又隔著並不厚實的牛皮帳篷，斷斷續續能聽清一些。
“……項王既已許我巴蜀，便當速行，遲則生變。” 這是劉邦的聲音，雖然依舊帶著慣有的圓滑，但語氣裡多了幾分急促和決斷。
“主公所言極是。”另一個沉穩的聲音響起，是蕭何，“然巴蜀道險，糧秣轉運艱難，需早做籌劃。且軍中將士，多是關東子弟，聞入巴蜀，皆有畏難思鄉之緒，軍心不穩，此大患也。”
“軍心？”劉邦的聲音陡然拔高了一分，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焦躁和怨毒，“項羽小兒，名為封王，實為流放！困我於不毛之地，欲使我老死牖下！其心可誅！”
帳內沉默了片刻。
接著，一個清朗些的聲音響起，是張良：“主公息怒。項王勢大，不可力敵，唯今之計，當隱忍蓄力，以待天時。良有一計，或可解此困局。”
“子房快講！”
“明修棧道，暗渡陳倉。”
八個字，如同驚雷，炸響在林衍耳邊！
暗渡陳倉？！
這不是歷史上，韓信“明修棧道，暗渡陳倉”，還定三秦的經典戰術嗎？但那應該是在劉邦受封漢王、就國漢中之後，經過一段時間休養生息，在韓信主導下實施的！
現在，鴻門宴才剛結束不到一天！劉邦連“漢王”的正式冊封都沒拿到，還在霸上擔驚受怕，張良竟然就已經提出了“暗渡陳倉”的計劃？
而且聽這意思，不是作為長遠規劃，而是“當速行”！
歷史……被加速了？！還是……扭曲了？
林衍的心臟狂跳起來，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他昨夜對項羽說的“困之、抑之”，難道反而刺激了劉邦，讓他更早下定了反抗的決心，並且找到了更激進的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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