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兵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說道:“我們……剛剛收到了一條來自未知星域的、極其遙遠的求救訊號。”
“求救訊號?”艾瑟拉也放下了手中的書,走到了林衍身邊,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是的。”老兵點了點頭,“訊號非常微弱,而且經過了極其複雜的加密和偽裝。如果不是我們最近升級了通訊陣列,並且從‘源初’文明知識中,學到了一些新的解碼技術,幾乎不可能捕捉到它。”
“訊號的來源,我們經過初步定位,發現它來自……一個在現有星圖中,完全沒有標註的、極其遙遠的星系。那個星系,位於已知宇宙的邊緣之外,距離我們……至少有數百萬光年。”
“數百萬光年外?!”林衍和艾瑟拉,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要知道,即使以聯合議會目前最先進的飛船,要進行數百萬光年的星際航行,也需要極其漫長的時間,並且要克服無數未知的風險。那個遙遠的星系,對於他們來說,幾乎相當於另一個宇宙了。
“訊號的內容,我們已經初步破譯了一部分。”老兵繼續說道,他的聲音,變得更加凝重,“那是一個……求救訊號。傳送訊號的生命體,自稱是‘流亡者’。他們聲稱,他們的文明,正在被一種名為‘虛空吞噬者’的、極其可怕的存在,所追殺和毀滅。他們希望,能夠得到任何文明的迴音和幫助。”
“虛空吞噬者?”林衍和艾瑟拉,都從未聽說過這個名字。
“我們對這個名稱,也一無所知。”老兵搖了搖頭,“但從訊號中附帶的一些、殘缺不全的影像資料來看,那種‘虛空吞噬者’,是一種……極其龐大、極其恐怖的存在。它們彷彿能夠吞噬空間本身,將一切物質和能量,都轉化為虛無。那個‘流亡者’文明,在它們面前,幾乎毫無反抗之力。”
一段模糊的、斷斷續續的全息影像,被老兵傳送了過來。
林衍和艾瑟拉,看著那段影像,臉色都變得無比蒼白。
影像中,他們看到了一片原本應該充滿星光的虛空,卻被一種如同墨汁般的、不斷蠕動和擴散的、絕對的黑暗,所吞噬和覆蓋。在那片黑暗中,隱約可以看到一些巨大的、如同觸手般的、由純粹的虛無構成的、扭曲的影子在舞動。一些看起來科技水平相當發達的飛船和太空城市,在接觸到那片黑暗的瞬間,就如同沙堡般,無聲無息地瓦解、消散,連一點殘渣都沒有留下。
那種絕對的、令人絕望的毀滅方式,甚至比“混沌之淵”的侵蝕,更加直接,更加……徹底!
“這……這是什麼東西?!”艾瑟拉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抑制的顫抖。
“我們也不知道。”老兵的聲音,充滿了苦澀和無力,“但我們有一種預感……這東西,可能比我們之前遇到的任何威脅,都要可怕。”
他頓了頓,目光沉重地看向林衍和艾瑟拉:“我知道,你們已經退休了,想過平靜的生活。我不該再來打擾你們。但是……面對這種未知的、可能威脅到整個宇宙存亡的威脅,我實在是想不到,還能去求助誰了。”
“林衍,艾瑟拉……你們……能回來一趟嗎?”老兵的聲音,帶著一絲懇求。
林衍和艾瑟拉,沉默了。
他們看著全息影像中,那片如同噩夢般的、吞噬一切的黑暗,又看了看彼此。
他們剛剛才過上夢想中的平靜生活,剛剛才以為,可以放下一切,享受幸福。
但現在,一個新的、更加恐怖的威脅,似乎又出現在了地平線上。
他們,該如何選擇?
是繼續留在這片寧靜的“晨星”星,享受屬於他們的幸福?還是……再次挺身而出,揹負起守護宇宙的重任,去面對那未知的、可能更加可怕的敵人?
林衍的目光,最終落在了艾瑟拉的身上。他看到了她眼中的猶豫,也看到了她眼中的堅定。
他知道,她的答案。
他也知道,自己的答案。
他緩緩地伸出手,握住了艾瑟拉的手。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全息螢幕中的老兵,目光平靜而堅定:
”。來回上馬們我……輩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