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滑下來,脫掉外面溼了的那件外套讓凌淵抓著,轉而穿上他的那件,重新趴在他的背後。
“抱緊了。”凌淵揹著她穩穩地往回走。
“哦。”池漁一手抱住他的脖子一手撐著傘,他的外套很暖,全身上下被他的氣息包圍著,整個人全是他的味道。
她將下巴懶懶擱在他的肩頭,突然覺得,他的背比爸爸的還要寬闊有力。
凌淵一路上都沒說話,也沒問她爽約的原因,可她知道,他是在等她主動提起,如果她不說,他也不會追問。
如果是往常,率先開口的肯定是凌淵,可這一次,卻是池漁受不了他們之間這種沉默的氣氛,她想了想,低聲說,“學長,你看過大海嗎?”
“看過。”
“大海漂亮嗎?我爸爸說大海很漂亮,等他有空了就會帶我去看海,本來今年暑假我們已經計劃好了的。”池漁聲音低低的,“我能想到很多關於海的名句:面朝大海,春暖花開;海納百川,有容乃大;春江潮水連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滄海先迎日,銀河倒列星。可是,我沒有見過真正的大海,感覺所有的文字都很蒼白無力。”
凌淵聲音很輕柔,“漂亮,很漂亮。站在大海面前,會感覺自己很渺小,就是滄海一粒粟。 ”
他停了一瞬,輕輕地問,“又想你爸爸了是嗎?”
池漁沒說話,過了很久,突然“嗯”了一聲。
“學長,我爸爸是個很好的人。”她說。
“我知道,能將小魚教得這麼好,你爸爸肯定是很好的爸爸。”少年回她。
“可是,他受了很多委屈,他們都欺負他不能說話,不能為自己辯駁。”她突然激動起來,聲音帶著明顯的哭腔,“他們罵他是男小三,搶人家老婆,潑他髒水,連他死了都不放過。”
“可他明明沒有什麼都沒做過,他只是路過,單純的救了一個人而已。”
“為什麼這世界會有這麼壞的人?為什麼他們可以為了一點利益,就歪曲事實,編造謊言?”
凌淵聽著她的話,已經在腦海中拼拼湊湊知道了事情的大概,他揹她直接回到車上,幫她扣好安全帶後,他輕撫了下她的臉,柔聲道,“別擔心,沒人會饒過他們的,法律不會。”
他也不會。
池漁眼眶紅紅的,眼睫輕顫,“那個人說,他們都得到懲罰了。”
她又解釋了一句,“就是我爸救的那個人。”
“嗯,是她惹你哭了嗎?”凌淵問。
池漁點頭又搖頭,“我就是想我爸了。”
她突然想起,她還欠他一句解釋,“學長,對不起,我接完她的電話心太亂了,想自己靜靜,就關了機,然後……忘記了跟你的約定。”
“不用說對不起。”凌淵說,“換作誰遇到這樣的事情都會難受。”
“可是,你找我找了很長時間吧?讓你擔心了,對……”
話還沒有說完,凌淵突然捂著她的嘴,輕聲安撫她,“真的不用道歉,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對不對?”
“不是。”
“不是故意的就行,我知道池小魚一向遵守承諾,只要她承諾過的,她都會竭盡全力去完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