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楊輕輕拍著她的手,“媽相信你的,你彆著急。是這樣的,萱萱不見了一條價值不菲的項鍊,到處找都沒找著,她也是慌了神才亂說的。”
她扶著她消瘦的肩,“這裡沒你的事,你先上去吧。”
池漁嗯了聲,正準備轉身,卻聽到白楊在她耳邊低低說了一句,“如果你看到在哪就告訴我們一下,知道嗎?”
池漁驀然轉身,“媽,你這話什麼意思?”
聽白楊話裡話外的意思,是說她拿了藏起來了?池漁希望她是聽錯了,或者是她剛才只是幻聽。
抬頭盯著白楊,卻看到對方眼神有些閃躲。
“轟”得一下,池漁感覺腦子都要炸開了,渾身冰冷,忍不住顫抖起來,“所以,這就是您對我的信任?嘴上說相信我,轉頭卻說讓我看到了告訴你們,意思是我將她的項鍊藏起來了?這是讓我自首的意思?您在心裡已經認定我就是小偷,是不是?”
白楊愣了愣,完全沒有意識到,她的潛意識中也是和樑子萱一樣的想法,而且在不知不覺中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小漁,媽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什麼意思?既然你們都不相信我,那你們去搜我的房間好了,如果搜到罪證,不用你們報警,我直接去派出所自首。”
池漁緊緊攥著拳頭,指甲掐入掌心,痛!她甚至能感覺到手心溼潤和黏膩,但痛疼能讓她清醒。
她真的很失望,很失望。
白楊離開她十二年,這十二年,她們很少聯絡,但是在父親的口中,母親還是很愛她的。
再次重逢,她天真地以為母親對自己還是有起碼的信任的,親生女兒的品性如何,她不相信她也該相信池昭或者爺爺,他們都是很善良的人,教出來的女兒/孫女又會差到哪裡?
可現實卻狠狠給了她一個耳光,連親生母親都站在她的反對面,她還有誰能依靠?
她孤立無援,只能單槍匹馬為自己正名。
池漁火熱的心漸漸冰冷起來。
眼看著場面就要控制不住,梁仲文連忙打圓場,“小漁,你別激動,我相信你的為人,你媽說錯話了,她其實不是這個意思。大家都心平氣和一點,家裡不是有裝監控嗎?去查查監控就好了,陳姨,趕緊去喊機房的人查查。”
陳姨應了聲,放下手上的東西往機房走去。
池漁冷聲道,“既然要查,就從我第一天來梁家那天查起吧,為免被人說作弊,大家一起去看,眾目睽睽之下,總沒有人會做手腳吧?。”
樑子萱哼了聲,“去就去,誰怕誰!”
“樑子萱!”梁仲文喝道,“你住嘴!”
樑子萱長這麼大,第一次聽到梁仲文對她呼呼喝喝,心態有些崩不住,眼眶瞬間就紅了,“爸爸,到底誰是您的親生女兒?您竟然幫她罵我?”
梁仲文蹙眉,以往還沒發覺,現在卻突然發覺這個小女兒的性格養歪了,“萱萱,別鬧,在未有確實的證據之前,不能亂給人扣帽子。”
見女兒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一時也有不忍心,聲音溫柔了些,“連警察辦事都得看證據,我們更要講道理。你試想一下,如果你沒拿別人的東西,你的同學卻說你拿了,你有什麼感受?”
“當然是難過。”
“對了,當然難過,所以,姐姐現在也很難過。”
樑子萱還是不服氣,“家裡除了她沒別人來過,不是她還有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