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家,白楊已經知道池漁的考試成績,異常驚喜。
她以為池漁的成績好就是比普通好一些,沒想到這一考就是年級第一,連聲吩咐陳姨晚上加菜慶祝一番。
餐桌上的菜有半數是池漁愛吃的,樑子萱心底不忿,“媽,您也太偏心了吧?我和哥哥都沒幾樣菜能吃的。”
白楊看著滿桌子上的菜說道,“怎麼沒幾樣能吃?這一桌子的菜還不夠你吃呀?你就是太挑食了,你哥才不像你這樣。”
樑子萱聽白楊說她挑食,生氣地將筷子扔在桌子上,指著池漁說道,“媽,您說我挑食,你看看你大女兒,比我還挑食好不好?為什麼您只說我不說她?”
池漁將肥肉蔥蒜辣椒挑出來放在碟子上,堆得老高,看起來確實蠻挑的。
白楊一看,哎喲一聲,“這麼挑食可不行,你正長身體呢,要多吃點。”
她也就這麼隨意一句,樑子萱馬上就逮著機會了,大聲說道,“就是,來我們家還這麼挑三揀四,你以為你是在自己家嗎?這麼沒規矩。”
說著,還用手撞撞樑子皓,讓他跟她一致對外,“哥,你說是不是?”
他們雖然同父異母,但關係還可以。
樑子皓頭也不抬,雖然一個同父異母,一個異父異母,但兩個都是妹妹,他不想摻和到她們的鬥爭中去。
白楊一聽樑子萱的話,臉色都變了,“萱萱,怎能這樣說話?快跟姐姐道歉。”
她一直以為兩姐妹相處得很好,現在才知道兩人矛盾多著呢。她也知道樑子萱的性格,想必池漁忍讓了不少,這幾天才這麼風平浪靜。
從小到大,白楊對樑子萱可以說是連重話都沒說過一句,現在竟然為了一個外人兇她,立馬就炸了,“媽,您到底是誰的媽媽?您就護著她好了,別管我死活,我不吃了,我要打電話給爸爸,說你們欺負我。”
說著,“嗤啦”一聲推開椅子,“蹬蹬蹬”地跑上樓,“砰”得一下關上門。
“萱萱……”
白楊追了兩步,又回頭看看池漁,又走回來,“小漁,你別生氣,妹妹年紀小不懂事,你多讓讓她。”
池漁來這裡的第一天就知道樑子萱不待見她,對方也會在白楊面前做表面功夫,她也儘量少說話避免和她產生衝突,沒想到這才幾天,她就已經尖銳成這樣了。
說實話,池漁自小到大也沒受過什麼氣,她爸和爺爺自小寵她,雖然物質不那麼豐富,但她懂事,別說打罵,連句重話都不捨得說她,若不是家裡不富裕,她也是個被捧在手心裡的小公主。
來這裡之前,她還沒試過被人盯著挑刺的。
本就寄人籬下,現在連吃個飯都不安生,那股壓在心底的孤獨無助感一下子湧上心頭。
她嚥下口中的米飯,壓下心頭的酸澀,面色平靜,“以後不用特意為我加菜,他們吃什麼我就吃什麼,我都可以。”
“小漁……”白楊見大女兒委屈全求的模樣,有些心酸,“妹妹自小任性慣了,其實她沒有惡意的,我以後會說她的,這裡也是你家,別太拘束。”
池漁“嗯”了聲,“媽媽,我沒事,你去看看子萱吧,她還小,餓不得。”
白楊見女兒這麼懂事,心下安慰,又說了兩句,“小漁,你慢慢吃,吃多點,我上去看看你妹妹。”
白楊走去廚房讓陳姨多做一個樑子萱喜歡的菜,然後匆匆上樓去哄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