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下接聽,“喂,你好。”
是一個女性的聲音,很溫柔,“你好,請問這是池漁的電話嗎?”
“是,您是哪位?”
對方似乎鬆了一口氣,“池漁,我終於找到你了。我是阮星辰,是你爸爸救的那個人。”
池漁一聽到這個人的名字下意識就不想聽她說話,她不耐煩地說,“你打電話來幹嘛?我不想聽到你的聲音。”
說著,就要掛電話,阮星辰似乎知道她的想法,連忙說道,“池漁,你先不要掛電話,先聽我說,事情我已經解決了,關於你爸的那些流言我也解釋了,也將整件事情的前因後果發了上網,你不信的話,我可以將網址轉給你看。”
池漁動作一頓,冷聲道:“你確認是解決了?我爸爸清清白白的一個人,死了還要被人這麼說,換誰誰不心寒?”
阮星辰的聲音很溫柔:“是,我明白你的感覺。我跟你說一下我的情況,我是一個建築公司的總負責人,那天是到工地巡查工作,當時石板掉下來的時候,你爸正好經過,一把將我護在身上,結果……”
她聲音哽咽了下,“我也受了很嚴重的傷,差點成植物人,在醫院躺了好幾個月,前段時間才醒過來。醒過來之後,我第一時間就去找救命恩人,然後我的家人告訴我救我的人已經當場……,家裡還留下一個女兒和一位年邁的父親。對不起,池漁,都是因為我才讓你失去父親。”
池漁眼淚刷刷地流下來,“你現在道歉有什麼用?我爸爸又不會回來。”
“對不起,對不起,池漁,我真的很抱歉。”
“嗚嗚嗚……你又不能賠我一個爸爸……”
廣場上的廣告牌被風吹得哐哐作響,像是隨時會掉下來,就像是那一天,向爸爸砸下來的那塊石板,人在災害前,總是顯得弱小又無助。
池漁想,如果爸爸還在,她就不用來鳳城,也不會住在梁家,看白楊的偏心眼,如果爸爸還在的話,她仍是那個活潑開朗的,被池昭捧在手心裡的小公主。
現在,一切都沒了……
她沒爸爸了!
阮星辰也很難受,不停地道歉,“池漁,真的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我會補償你的。還有關於網上那些流言,我已經查清楚也發澄清的公告。需要向你說明的是,那些流言都是我婆家那邊搞出來的事情。”
“我和我老公是大學同學,因為我家的家境比他的好,我婆婆一直看我不順眼,我昏迷這段時間,他們還放棄給我治療,又看我一直在醫院沒醒,便想方設法想將我的公司獨吞了去,然後就了出這樣的昏招往你爸和我這裡潑髒水……”
“幸好我孃家人一直在照顧我,不肯放棄我,找醫生給我治療,也不知是醫療技術太高超還是我的生存意志太強,總之,我醒過來了。幸好我醒過來了,否則我都不知道我的救命恩人還要承受這樣的不白之冤。”
“這段時間沒來找你,是因為我一直在處理婆家這邊的事情,現在我已經離婚並讓他們得到應有的教訓和懲罰。你爸的事情我還上報了相關部門,給他申請了見義勇為的獎金;你原來的學校那邊,我特意去找了你們的校長,向他詳細講清楚了這件事情,他在全校講了話,還讓同學們要明辯是非,不要人云亦云。”
“我知道我做這些都不能代表什麼,只是我真的是非常希望可以給你們一點補償,雖然這些補償微不足道。”
池漁手握著手機蹲在地上,哭得泣不成聲,她爸爸何其無辜?她又何其無辜?
阮星辰呢?
她的婆家因為眼前的利益置命懸一線的她於不顧,還利用網路的力量捏造事實,引導網上輿論,讓她陷入流言蜚語中,她又有什麼錯?
錯的是她的婆家,是貪婪的人心。
阮星辰又說,“池漁,我以後可以來找你嗎?我非常想見你一面,再當面和你說一聲對不起。我聽你爺爺說你在鳳城上高二,學習成績很好,如果生活上有困難可以跟我說,你以後學費我來承擔,包括上大學,讀研究生、博士,甚至出國留學,我都可以承擔。”
池漁沉默了許久,情緒慢慢緩和過來,她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啞著嗓著,“不用了,你應該做的都做了,你不再欠我什麼,以後也不要再聯絡我了。”
她頓了一下,“也不要去找我爺爺,他年紀大了,受不了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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