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準備轉身離開,一位年輕的媽媽被一個小女孩拖著進了玩具店。
小女孩似乎也喜歡蘇菲亞,站在那兒盯著看了半天,然後才拉著她媽媽的手,小聲說,“媽媽,我想要這個。”
她媽媽掃了眼上面的標價,蹲下身子,看著她,“你確定要這個嗎?如果買了這個就不能買你喜歡吃的草莓蛋糕了。”
小女孩想了想,還是點頭,“想要這個,不吃蛋糕。”
那位媽媽摸了下她的頭,溫柔地說,“那我們說好了,就要芭比娃娃,等會沒有蛋糕吃可不能吵鬧喔。”
“好的,媽媽,我不會鬧的。”
小女孩的媽媽去櫃檯付了款,小孩抱著她喜歡的蘇菲亞,露出滿足的笑容。
池漁有些羨慕小女孩有這樣的媽媽。
如果當年白楊也如今日小女孩的媽媽這般溫柔地和她說話,告訴她她能買什麼,不能買什麼,又或者是為什麼不能買的話,或許,她也就不會將這件事情記那麼久了吧。
四五歲的小孩子,其實不是不懂道理,只要大人好好跟他們講,他們會聽,也能體諒。
那時候的她不懂為什麼白楊要生那麼大的氣,她也沒犯什麼錯,為什麼要這麼兇,以至於後來池昭知道這件事情後,特意去給她買了一個,她也很珍惜,不敢隨便玩弄,至今還擺在老家的櫥櫃裡。
可她還是不開心,就像是,當時的願望沒有被滿足,以至於後面怎麼補救都覺得感覺不對。
池漁突然就明白了,她耿耿於懷,不是因為當時白楊沒有給她買芭比娃娃,而是白楊的態度。
池漁轉身往商場出口走去,經過一家高檔餐廳。
這家餐廳池漁聽說過,在鳳城很出名,一般人很難訂到位置,有錢人都是提前十天半個月預訂的。
她不經意的往裡面瞥了一眼,頓了頓,感覺世界真的很玄幻啊。
她就這麼隨便走走都能遇到白楊一家人出來吃飯。
假如池漁上午沒從梁家出來的話,大機率也會跟他們一起出來吧。
他們沒坐包間,而是坐在大廳的隔間裡。
白楊傾側著身子,笑著和梁仲文不知道在說什麼,梁仲文時不時點下頭,可能是在商量點什麼菜。
池漁上午說的一番話,對她好像沒有一點影響,該吃吃,該喝喝。
樑子皓坐在一側低頭看手機,樑子萱的位置正對著玻璃窗,也就是池漁站的這個方向,她坐在那兒東張西望,視線突然就和窗外的池漁對上。
四目相對時,池漁看見樑子萱的嘴唇動了一下,然後挑釁般地抿著唇笑了。
池漁冷冰冰地看了她一眼,毫不猶豫地轉身走了。
樑子皓正好抬頭看過去,恰好看到一抹背影,覺得像池漁,扭頭問樑子萱,“那個好像是姐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