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打扮精緻,穿著名貴的女人,突然上前抱住她,“對不起,媽媽是……”
“媽媽,”池漁輕輕推開她的懷抱,低聲打斷她的話,“就這樣吧,不用勉強,這樣,你我都會過得開心點。”
缺席了十幾年的擁抱,還是溫暖的,只是這溫暖的懷抱從來都不屬於她。
小時候她盼不來,如今長大了,她已經不需要了。
白楊看著池漁離去的背影,腦海裡閃過許多畫面:女兒剛出生時一家人歡樂的笑臉;出第一顆牙時她和池昭像發現新大陸似的;跌跌撞撞的向她邁出的第一步;牙牙學語時第一聲喊的爸爸媽媽;第一天上幼兒園放學撲向她的欣喜……
她兩三歲時,自己總和前夫吵架,連帶著也遷怒在這個女兒身上,對著小小的無辜的她脾氣。離婚後,她其實也想念這個女兒的,但想到自己來之不易的新生活,狠了狠心沒去看過她。
她來鳳城那天,原本是說好去接她的,後來因為要陪樑子萱臨時讓家裡的司機代替自己去,當時她也沒怎麼在意,覺得孩子都這麼大了,少接一次半次也無所謂,反正不用半天他們就見面了。
第二天去逛街,讓池漁帶著妹妹玩,誰知她才離開那麼一小會,就看到妹妹受傷了,她沒忍住責怪池漁,經過凌淵的解釋才知道自己錯怪了她。
後來還發生了許多事,她考了第一名樑子萱冷嘲熱諷,她扭傷腳被樑子萱推倒在地,還被冤枉成小偷,她說沒有和凌淵早戀,她卻鬧到老師那……一樁樁往事,如電影般一幀幀的在她腦海播放著。
到這她才發現,自己是真的虧欠這個女兒太多,明知道以池爺爺和前夫的性格,池漁的品性肯定不會差的,自己卻還一而再再而三地不信任她。
想到女兒從前受委屈時隱忍的表情,以及她離去時毫不猶豫,白楊情緒一瞬間崩潰,淚如雨下。
她想,從今日開始,她可能真的要失去這個女兒了。
其實,何止是從今日?
從她十餘年來對池漁不聞不問,她就已經失去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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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淵晚上七點的飛機,這個時間不好安排什麼節目,他們約好在商業街見面。
高考過後,街上人流多了起來,像池漁和凌淵這樣新鮮出爐的情侶成雙成對的也有不少。
地下商場,是賣各式各樣商品的格子店鋪。
池漁走到一家手工製品的鋪子前,她拿起一對銀製的手鍊,上面掛著一對小小的魚兒,她試戴進手腕,轉了轉,魚兒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原來還是鈴鐺。
“學長,好不好看?”
她抬抬手腕,清澈明亮的眼睛如同雨後的澄藍的天空。
凌淵低垂眼眸看她,喉結微微滾動,“很漂亮。”
也不知是說鈴鐺漂亮還是說她漂亮。
店主見有生意上門,連忙招呼著,“這款手鍊和腳鏈是一套的,如果買一套的話,還可以送耳環。”
池漁看了眼腳鏈,不感興趣,而且她也沒有打耳洞,打算只要那條手鍊。
凌淵看了看那條腳鏈,眼睛轉到她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