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是吐血。
袁天罡那雙藏在面具後的眼睛。
兩行猩紅的血水，像斷了線的珠子。
順著面具冰冷的金屬紋路，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瞎了。
哪怕只是看了一眼那不可直視的氣運深淵。
他這雙引以為傲、算盡天下三百年的眼睛。
在這一刻，徹底被震瞎了。
他那點凡人的卜算根基，在這股反噬之力面前，碎得連渣都不剩。
“這……這不可能……”
袁天罡捂著流血的眼睛。
乾枯的手指在面具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他渾身發抖，聲音裡那股高高在上的傲慢。
被極致的驚恐徹底碾碎。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他嘶吼著，像是要把心底的恐懼全喊出來。
“這世上……這世上怎麼可能有這種命數！”
他算了一輩子。
算過皇帝，算過大將，算過販夫走卒。
但顧家這團命數，他只看了一眼。
就像是在直視一顆正在爆炸的太陽。
這不是人。
這絕對不是人。
“算完了？”
顧寒淵淡淡地吐出三個字。
他撣了撣袖口飄落的一點雪花。
語氣裡滿是不屑。
“拿著兩塊破銅爛鐵，就算計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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