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死的黃楊樹下。
那張破草蓆有些扎人。
少女穿著一身淡綠色的長裙。
因為身體太弱，裙子穿在她身上顯得空蕩蕩的。
臉色蒼白得像糊了一層窗戶紙，連一點血色都看不見。
胸口微弱地起伏著，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破風箱，透著一股隨時會斷氣的虛弱。
葉若依。
大將軍葉嘯鷹的獨生女。
天生心脈不全。
這是打孃胎裡帶出來的絕症。
全天下的名醫都說她活不過及笄之年。
這幾年，她爹把她送到雪月城，指望這裡的靈藥能給她續幾天命。
剛才院子裡的動靜那麼大，她早就醒了。
但她連轉個脖子的力氣都沒有。
直到顧寒淵走過來。
葉若依努力睜開那雙疲憊的眼睛。
她看著站在面前的青袍男人。
那雙清澈的眸子裡，沒有害怕。
只有一種對“活下去”近乎瘋狂的渴望。
她太想活著了。
哪怕是像個正常人一樣，能大口呼吸一次，跑幾步路。
顧寒淵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化神期的神識在葉若依體內掃了一圈。
心臟處，經脈萎縮得像幾根乾枯的線頭。
生機正在順著這些殘破的漏洞，瘋狂地往外流逝。
難怪病成這樣。
“心脈殘缺。”
顧寒淵淡淡地吐出四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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