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淵抱著小龍女往林子深處走。
其實挺累的。
就算小龍女再瘦，那也是個大活人。
而且她渾身僵直，像塊冰冷的木板，完全沒法配合發力。
顧寒淵的手臂肌肉繃得緊緊的，漸漸開始發酸。
他輕輕顛了一下手臂，把懷裡的人往上提了提。
讓她的重心穩一點。
腳底下的落葉很厚，一腳踩下去軟綿綿的。
鞋幫子沾滿了泥水，走起來有些沉。
剛邁出去二十多步。
前方的灌木叢突然傳來一陣密集的沙沙聲。
像是有十幾頭野豬在林子裡橫衝直撞。
昏黃的光線穿透樹葉的縫隙，亂七八糟地掃過來。
火把燃燒松脂的噼啪聲越來越近。
顧寒淵停下腳步。
他把小龍女往懷裡攏了攏，站在一棵枯死的老樹旁邊。
一隊穿著青色道袍的人從林子裡鑽了出來。
七八個人。
手裡舉著火把，把這片空地照得亮如白晝。
領頭的是個長臉道士。
下巴上留著兩撇修剪得很整齊的八字鬍。
趙志敬。
全真教的三代弟子。
趙志敬剛一露頭，就聞到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和尿臊味。
他舉著火把往前一探。
正好照亮了躺在爛泥坑裡的尹志平。
尹志平的右腿折成了一個詭異的鈍角，白色的骨頭茬子扎破了褲腿。
上面全是血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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