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的手剛抬起一半。
突然發現，周圍的空氣變了。
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重壓，像一座冰山，直接壓在了她的身上。
手指變得重若千鈞，連動彈一下指節都做不到。
身體完全僵住了。
她只能像個木頭人一樣泡在水裡，保持著那個可笑的扔鏢姿勢。
眼神里全是驚駭。
這是什麼妖法？
沒有點穴，沒有暗器，甚至都沒碰到她。
顧寒淵從樹枝上輕飄飄地落下來。
靴底踩在水面上，沒有沉下去，反而盪開一圈微弱的漣漪。
他就這麼踩著水，一步步走到木婉清面前。
木婉清仰著頭，死死盯著他。
離得近了。
她才看清這個男人的臉。
俊美得不沾一絲人間煙火氣，身上的青袍連個水點子都沒有。
那雙眼睛，深邃得像無底洞。
她從小在深山裡長大，跟著師父練武，見過的男人全是些粗鄙不堪的江湖草莽。
何曾見過這種彷彿從畫裡走出來的謫仙人物。
她發過毒誓。
第一個見到她容貌的男子，要麼殺了他，要麼嫁給他。
殺他？
自己現在連一根手指頭都動不了。
嫁給他？
這個荒唐的念頭剛一冒出來，木婉清的臉瞬間紅透了。
連帶著脖子根都燒了起來，在冰冷的湖水裡顯得格外扎眼。
她咬著牙，不讓自己露出怯意，但眼神里的慌亂根本藏不住。
顧寒淵看著水裡這個像炸毛野貓一樣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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