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晶在半空中炸開。
細密的冰碴子打在顧寒淵護體罡氣上，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顧寒淵沒等巨劍落地。
他直接從幾十丈的高空一步邁出。
“咔嚓。”
靴底重重踩在已經破了個大洞的琉璃瓦屋頂上。
大殿那厚實的橫樑，承受不住這股下墜的力道。
瞬間從中折斷。
顧寒淵帶著漫天飛舞的碎瓦片和木屑，如同一塊沉重的青色隕石。
筆直地從天而降。
“轟！”
穩穩落在大殿正中央的青石板上。
砸出一個半尺深的淺坑，周圍的石板龜裂成蜘蛛網。
大殿裡的氣溫低得嚇人。
哪怕現在是三伏天，這裡卻像個冰窖。
撥出的氣瞬間變成白霧。
顧寒淵站直身子，目光掃過四周。
大殿裡亂成了一團。
地毯被撕得粉碎，幾根需要兩人合抱的紅木柱子上，佈滿了深淺不一的掌印。
地上躺著十幾個穿著各色衣衫的靈鷲宮女弟子。
有的胸骨塌陷，有的脖子被扭斷。
鮮血順著青石板的縫隙往下流，已經凝結成了暗紅色的冰碴。
在這些屍體中間。
一個身形只有八九歲女童大小的人，正像野獸一樣趴在地上。
天山童姥。
但她此刻的臉，卻佈滿了屬於九十多歲老嫗的深深褶皺。
詭異的違和感讓人頭皮發麻。
她雙眼赤紅，眼球上佈滿了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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