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淵雙手背在身後。
從隕石坑裡走上來，站在了平整的青石板上。
他沒有繼續動手。
只是將體內那股金丹大圓滿的威壓，不再刻意收斂。
任由它像漲潮的海水一樣，緩緩地、不容抗拒地鋪開。
這不是真氣外放。
這是一種生命層次上的降維壓制。
就像是巨龍站在了一群土狗面前。
那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慄感，直接繞過了這些武林高手的丹田，狠狠砸在他們的骨頭縫裡。
光明頂廣場上。
空氣彷彿瞬間被抽乾，變得黏稠、沉重。
像是一座看不見的無形山嶽，沉甸甸地壓了下來。
“嘎吱。”
不知道是誰的膝蓋骨，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脆響。
剛才還舉著刀劍、喊殺聲震天的六大派高手們。
此刻，全都被這股威壓逼得彎下了腰。
像是地裡被暴雨打彎了的麥子。
一大片，齊刷刷地矮了半截。
“噹啷……嘩啦啦……”
兵器落地的聲音，像傳染病一樣蔓延。
有人手抖得實在握不住刀柄，有人乾脆是被壓得脫了力。
精鋼打造的單刀、長劍、鐵棍，掉在青石板上。
砸出一片雜亂刺耳的噪音。
少林寺那邊。
空智大師勉強用禪杖撐著地，才沒讓自己跪下去。
他那張常年古井無波的臉上，現在佈滿了細密的冷汗。
汗水順著眼角流進嘴裡，又鹹又苦。
他想念句佛號給自己壯膽，可嗓子眼像被塞了團棉花，發不出一點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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