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磚牆塌了一半。
灰土還在半空中飄著。
左冷禪癱在碎磚頭裡，嘴裡咕嚕嚕往外冒著血沫，兩條胳膊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軟趴趴地垂著。
死一般寂靜的院子裡。
只剩下左冷禪漏風的喘氣聲。
剛才還氣勢洶洶、把刀架在劉正風老婆孩子脖子上的嵩山派弟子。
這會兒全成了木頭樁子。
“噹啷！”
一個嵩山弟子手腕一抖。
精鋼長劍砸在青石板上，發出一聲脆響。
這聲音像個傳染病。
“嘩啦啦……”
十幾把長劍接連掉在地上。
他們看著石桌上那個連頭都沒回的青袍男人。
又看看像條死狗一樣被埋在廢墟里的自家掌門。
腳脖子直轉筋。
左冷禪可是大明江湖跺跺腳都要地震的五嶽劍派盟主。
寒冰真氣打出去。
連人家衣服角都沒掀起來，反而被一腳跺出的氣勁震廢了雙臂。
這特麼是人能幹出來的事？
劉正風僵在原地。
他額頭上全是一層密密的白毛汗，順著下巴滴在被金盆水潑溼的紅袍上。
他張著嘴，嗓子眼發乾。
院牆角落的一棵老槐樹上。
一道黑影屏住呼吸，緊緊貼著樹幹。
魔教長老，曲洋。
他本來是打算拼了老命，衝下去把劉正風一家救出來的。
可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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