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跌坐在冰冷的雪地上。
白色的道袍沾上了泥水，那把背在身後的色空劍，也磕在石頭上，發出一聲悶響。
她仰起頭。
看著高高在上的顧寒淵。
沒有了之前的傲慢。
沒有了那種自詡為天道代言人的清高。
師妃暄雙手扶著雪地。
慢慢彎下腰。
將那高貴的頭顱，深深地低了下去。
額頭貼著冰冷的積雪。
“妃暄……知錯了。”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大夢初醒的沙啞。
像是一個做錯了事的丫鬟。
“主人。”
這兩個字。
從慈航靜齋聖女的嘴裡吐出來，透著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反差感。
但她說得極穩。
沒有半點不甘。
在絕對的真理和力量面前，臣服，是唯一的出路。
顧寒淵聽到這聲稱呼。
嘴角扯起一抹滿意的笑意。
這幫自詡清高的尼姑，一旦被洗了腦，比那些魔女還要聽話。
“知道錯了就好。”
顧寒淵淡淡地說了一句。
他連扶都沒扶。
“顧家仙府不養閒人。去藏經閣。”
“把裡面那些推演出來的陣圖和心法，給我抄寫整理一遍。”
“抄不完，沒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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