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了……”
祝玉妍的牙齒摩擦著凍土裡的沙礫，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嘴裡的血沫順著嘴角溢位來，把面前的一小塊積雪染成了暗紅色。
這兩個字，她是從牙縫裡硬生生擠出來的。
話音剛落。
壓在她和那群魔門長老背上的那座無形大山。
像退潮的海水一樣，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祝玉妍大口喘著粗氣，胸腔裡發出破風箱一樣的嘶嘶聲。
她艱難地用雙手撐住地面，想要爬起來。
但粉碎的膝蓋骨讓她剛一用力，就疼得發出一聲淒厲的悶哼，重重地跌了回去。
她引以為傲的天魔雙斬。
她苦心經營的大唐魔門基業。
在這個連手指都沒動一下的男人面前，連個笑話都算不上。
“陰癸派……”
祝玉妍癱在地上，抬頭看著顧寒淵那張波瀾不驚的臉。
那雙眼睛裡的冷漠，讓她徹底死了心。
“陰癸派上下，願尊家主號令。”
婠婠坐在雪地裡，眼淚還掛在睫毛上。
看著平時高高在上、殺人不眨眼的師父，此刻像條斷了腿的野狗一樣趴在泥水裡求饒。
她嚇得連滾帶爬地湊了過去。
也不管地上髒不髒了，跟著師父一起，老老實實地把頭磕在雪地裡。
顧寒淵看著這群魔門的高層。
這些人，手段毒辣，用來乾點髒活累活倒是順手。
他沒去管祝玉妍的斷腿。
那點傷，死不了。
他的目光越過這群老弱病殘，落在了磕頭如搗蒜的婠婠身上。
又轉頭看了一眼大門內，那個正拿著掃帚，面無表情掃雪的師妃暄。
一個魔門妖女，一個正道聖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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