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鳳本來就因為手指的劇痛坐在地上發呆。
這會兒被泥水一糊。
他轉過頭，看著趴在自己腳邊、白衣沾滿汙泥、大口吐血的葉孤城。
腦子裡徹底麻了。
這可是白雲城主啊。
天外飛仙啊。
連碰都沒碰到人家。
被人家瞪了一眼，就直接從天上掉下來了？
這跟打死一隻蒼蠅有什麼區別！
葉孤城趴在泥地裡。
他掙扎著想爬起來，但胸口的肋骨斷了七八根，稍微一動就疼得鑽心。
他那張向來冷峻傲氣的臉。
此刻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滿眼都是不可置信的絕望。
他轉過頭。
視線越過仙府的大門，看到了後院的一角。
那裡。
他一生的宿敵，西門吹雪。
正拿著一把破竹掃帚，低著頭，認認真真地在掃地上的落葉。
掃得非常專注，連外面剛才這麼大的動靜都沒抬頭看一眼。
葉孤城的心，徹底碎了。
大明最頂尖的兩大劍神。
在這個男人面前。
一個跪地求當掃地雜役，一個連人家一招都沒看清就被拍成了死狗。
這就是個天大的笑話。
“咳咳……”
葉孤城又咳出一口血。
那股支撐他驕傲的心氣兒，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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