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踉蹌著往後退了三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他那張像死人一樣的臉上。
慢慢浮現出一條細細的、刺目的血痕。
從左眼角一直蔓延到右嘴角。
血珠順著傷口滲了出來。
但他沒去擦血。
也沒有去管臉上的刺痛。
他只是呆呆地站著。
低著頭，死死盯著手裡那半截光禿禿的劍柄。
風停了。
大門外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陸小鳳坐在地上，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拳頭。
他那兩根腫脹的手指也不覺得疼了。
他親眼看著。
大明武林的神話。
被一根路邊隨處可見的野草，抽碎了兵器，抽破了臉。
這已經不是武功的範疇了。
這是把整個大明劍道的尊嚴，按在泥地裡反覆摩擦。
西門吹雪的眼神，徹底空了。
他七歲學劍，七年有成。
他殺人前要沐浴更衣，他拋棄了妻子，只為了追求那所謂的無情劍道。
他以為自己已經站在了劍的最高峰。
只要在紫禁之巔殺了葉孤城，他就是神。
結果呢。
他這賭上了一切的一劍。
在人家眼裡。
連拔劍的資格都沒有。
一根草，就輕描淡寫地把他半輩子的執念，抽成了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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