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淵搖了搖頭。
“活了兩千多年。連個修仙的門檻都沒摸到。”
“靠著喝口帶點火毒的雜毛鳥血，像個縮頭烏龜一樣躲在冰窟窿裡。”
他語氣平淡，字字誅心。
“武功沒練到家，膽子倒是比針眼還小。武林高手一多，你就跑去詐死躲著。”
“等別人老死了，你再出來裝大尾巴狼。”
顧寒淵抬起眼皮，看著那個冰雕面具。
“兩千年啊。就算是頭豬，在這世上活兩千年，也該成精了。”
“你呢？”
“除了弄出個不倫不類的破面具裝神弄鬼。”
“你，還是一頭廢物。”
這幾句話。
像是一把生鏽的鐵錘，狠狠地砸在了帝釋天那顆自命不凡的玻璃心上。
他引以為傲的漫長壽命。
他小心翼翼隱藏的詐死歷史。
被這個年輕人，當著這麼多人的面。
像剝洋蔥一樣，一層一層地剝開。
扒得連塊遮羞布都沒剩下。
冰雕面具下，那雙充滿死氣的眼睛裡。
瞬間爆出一團狂暴的怒火。
“找死！”
帝釋天怒吼一聲，聲音尖銳得撕裂了空氣。
那張冰雕面具上，甚至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
顧寒淵連飛劍都沒祭出。
對付這種靠著熬時間攢內力、實戰經驗爛得一塌糊塗的廢物老頭。
用劍。
太看得起他了。
顧寒淵右腳在白玉臺階上輕輕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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