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夾著腥味，吹動老頭洗得發白的麻布道袍。
他臉上的皺紋深得像刀刻。
一雙眼睛渾濁，卻透著股彷彿看穿了千年歲月更迭的死氣沉沉。
笑三笑。
這老怪物靠著龍龜的精血，硬生生在這方天地苟延殘喘了四千年。
他盤腿坐在那隻像小島一樣巨大的龍龜背上。
手裡拿著一根乾枯的木柺杖。
目光越過半空中的顧寒淵，掃了一眼下面。
看到那頭趴在地上當狗的火麒麟，又看到滿地碎成鐵渣的神兵。
老頭的眉頭死死擰在了一起，擠出幾道深深的溝壑。
“年輕人，過了。”
笑三笑開口，聲音沙啞，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長輩口吻。
“這頭孽龍，關乎中原武林的氣數平衡。”
他用木柺杖在龜背上輕輕敲了兩下。
“你強行破界而來，毀神兵，囚瑞獸。”
“這是在亂天地之綱紀，必會引來千古大劫。”
他抬起頭，一副悲天憫人的說教姿態。
“聽老朽一句勸。放下這頭孽畜，帶著你的人，退回你的崑崙山。”
“守著你的一畝三分分地，莫要再插手這紅塵俗事。”
“否則，天道迴圈，報應不爽。”
這番話說得大義凜然。
活像個代表老天爺出來訓話的救世主。
顧寒淵聽完。
懸在半空的身子沒動。
但他眼底，那股本來就不多的耐心，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刺骨的、濃烈到化不開的殺機。
這幫活得久的老古董。
是不是腦子裡都裝了漿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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