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廳裡，那些等著陸沉硯冷臉質問的人全沒了聲音。
有人剛才還在群裡下注，賭他會當場讓姜明棠解釋。
此刻只能默默撤回訊息。
顧緋隔著人群看了陸沉硯一眼，難得沒有出言嘲諷。
至少這一件事，他做得像個人。
他說完，沒有看姜明棠，也沒有等待一句感謝。
宴會廳裡一時無人再開口。
姜明棠端著橙汁，心裡安靜地記下一筆。
這是陸沉硯第一次在長輩和利益面前，承認那段婚約己經結束。
做得對。
但也僅僅是做得對。
陸沉硯聽不見她心裡的評價。
可當姜明棠端著橙汁轉身離開，沒有像以前那樣因為他的一句維護便眼睛發亮，他還是清楚感到——
她己經不再用他的態度決定自己今天開不開心。
這種失控感比退婚當晚更清晰。
他第一次開始後悔的，也不只是沒有接過那枚藍鑽。
而是過去七年裡，她遞來那麼多真正重要的東西，他一次都沒有認真看。
她不會因為一個人終於尊重邊界，就立刻獎勵他重新靠近。
晚宴進行到一半，信託執行人與公證人員進入小會議室。
姜越川己經等在那裡。
桌上放著兩份檔案。
一份是母親信託的獨立表決條款。
另一份卻是姜氏集團剛剛擬定的資產管理新規。
姜越川將第二份推到她面前。
“既然你堅持獨立行使表決權，集團也要重新評估為你提供的資源。”
“簽完這份，老宅、司機、助理和家族賬戶仍按原標準保留。”
檔案裡把這些資源折算成每年兩千萬元的“家族支援”。
作為交換，姜明棠需要同意三項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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